安靜了幾秒，溫小曼帶著哭腔的聲音又響起來。

"沈若姐姐，你就出來幫幫忙嘛，我好害怕。"

"上次你一刀就解決了，你好厲害的。"

她說的是訓(xùn)練營那次。當著全隊的面，我拿刀背把一條菜花蛇甩出三米遠。

那天晚上陸遠在總結(jié)會上說："沈若同志不愧是山里長大的，反應(yīng)快，是我們隊里的安全保障。"

溫小曼在旁邊拍手最用力，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第二天我就發(fā)現(xiàn)她把我的應(yīng)急藥包里的蛇藥換成了維生素片。

"我不出去。"

我說。

帳篷外安靜了足足有十秒鐘。

最后是趙叔沙啞的嗓子，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都讓開。"

一聲悶響。

砍刀嵌進了什么東西里。

趙叔的聲音又傳來。

"竹葉青，沒毒牙，半大的。死了。都散了。"

他又補了一句。

"火滅掉。化學(xué)味道太重，引來的不只是蛇。"

沒人應(yīng)聲。

火繼續(xù)燒著。

天亮的時候我從帳篷里出來，看到滿地的狼藉。

昨晚的那場蛇驚嚇把半個營地攪得亂七八糟。鍋碗瓢盆東倒西歪，溫小曼的那只粉色行李箱不知道被誰踹到了灌木叢邊上，拉桿斷了一根。

溫小曼坐在陸遠的折疊椅上，眼圈紅紅的，手里捧著一杯速溶咖啡。

劉靜蹲在她旁邊，一邊幫她整理散開的頭發(fā)，一邊往我這邊瞟。

陸遠站在滅掉的火堆前，手里拿著對講機，臉色不好看。

他看到我，嘴唇抿了一下，走過來。

"沈若，昨晚的事我們要談一下。"

我蹲下去檢查自己的登山包，把水壺的蓋子擰緊。

"談什么？"

"你為什么不出來幫忙？"

"趙叔處理了。"

"那是趙叔。我叫的是你。"

他的嗓音拔高了半度，那是他準備進入領(lǐng)隊訓(xùn)話模式的前兆。我太熟了。

"沈若，你是這個隊伍里唯一有叢林經(jīng)驗的人。我把你放在安全保障的位置上，是因為你有這個能力。昨晚營地出現(xiàn)毒蛇，你躲在帳篷里不出來，把責任推給趙叔，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我把登山包的側(cè)兜拉開，確認指南針還在。

"竹葉青半大的，沒有毒牙。就算有，被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