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父親啊，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公公也沉著臉開口了：
“沈氏，不是我說你。你守了十六年，我們陸家沒有虧待你?！?br>“可你不能由著硯清胡來啊。參自己的父親，傳出去像什么話？”
蘇嵐這時才開口，聲音柔得像水，眼眶紅紅的：
“將軍，您別怪硯清那孩子，他只是年紀(jì)小不懂事，被人一挑唆就……”
她沒說“被誰挑唆”，但意思已經(jīng)明明白白了。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打我的丈夫，拉偏架的婆婆，和稀泥的公公，裝委屈的外室。
十六年。
我在這個家里守了十六年，伺候公婆十六年，拉扯兩個孩子十六年。
換來的就是今天這一巴掌，和這一屋子的人站在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那邊。
硯清都比我看得明白。硯清大步跨過門檻，一身狀元官袍還未換下，腰間佩著新賜的銀魚袋。
他走到我面前，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瞳孔猛地一縮。
“父親。您打了母親?！?br>陸承安冷笑：“打了又怎樣？老子打自己老婆，天經(jīng)地義！”
“天經(jīng)地義？父親拋妻棄子，如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打母親一巴掌?！?br>“逆子！”陸承安大怒，“你在金殿上參你親爹，回來還敢教訓(xùn)老子？”
蘇嵐趕緊上前，眼淚汪汪地看著硯清：
“硯清，你父親是一時氣急了，你在金殿上參他，他的臉往哪兒擱啊……”
她說著，又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說起來也都是因?yàn)槲摇Ｈ舨皇俏以谶呹P(guān)與將軍相識，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姐姐，硯清，我對不住你們……”
“邊關(guān)相識？您確定是在邊關(guān)相識的？”
蘇嵐的哭聲頓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當(dāng)……當(dāng)然是在邊關(guān)。我本是邊關(guān)獵戶的女兒……”
“邊關(guān)獵戶的女兒？”硯清從袖中抽出一份文書，慢慢展開，“當(dāng)年負(fù)責(zé)押運(yùn)糧草的一位參將留下的私人文書里，可是寫著將軍出征時帶了個面容清秀的’親隨’?。俊?br>蘇嵐的臉一下子白了。
硯清的聲音不緊不慢：
“你們不是在邊關(guān)相識的——你是被他從京城帶走的。”
蘇嵐渾身發(fā)抖。
我站在硯清身后，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
從京城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