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看著陸承安那張扭曲的臉。
“你說我拆散你們？你娶了我，讓我給你生兒育女。然后你出征了，帶著你的心上人，留下我一個人在京城對著一個空牌位跪了十六年?！?br>“如今你回來了，說是我拆散了你們？”
我往前走了兩步。
“陸承安，你要不要臉？”
陸承安的臉漲得通紅，抬手又要打過來。
硯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父親?！?br>陸承安掙了兩下，沒掙開，惱羞成怒：“你放開！”
硯清沒有放。
就在這時，翠兒又從院門外跑了進來：“夫……夫人……少爺……”
“又怎么了？”
翠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外面……外面?zhèn)鏖_了……說少爺在金殿上參自己的父親，不忠不孝……滿京城都在議論……說狀元郎是個不孝子……還說……還說夫人您教子無方，居心叵測……”翠兒帶著哭腔的聲音還在正廳里回蕩，陸承安的笑聲卻更大了。
“聽見了沒有？滿京城都在罵你！不忠不孝！教子無方！居心叵測！”
“沈茯苓，你守了十六年守出了一個滿京城唾罵的逆子！”
婆婆也跟著嘆氣，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茯苓啊，你說你這是何苦呢？好好的一個家，非要鬧成這樣。硯清的前程毀了，你的名聲也毀了，這下你滿意了？”
陸承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目光里沒有夫妻之情，沒有愧疚，只有審視和輕蔑。
“沈茯苓，我給你兩條路?！?br>“要么，休書給你，拿著你的東西，滾出陸家?！?br>“你的嫁妝？那是陸家的。你的兒女？也得留在陸家?！?br>“要么，你留下，做小?！?br>他伸手指了指蘇嵐。
“嵐兒做主母，你做平妻。爵位傳給她生的兒子?！?br>我看著他：“我如果兩條都不選呢？”
陸承安冷笑了一聲。
“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外面的流言，現(xiàn)在只是‘狀元郎不孝’。我可以讓它變得更難聽?！?br>“‘沈氏失貞’‘沈氏與人**’‘沈氏生的孩子不是陸家的種’。”
“你聽清楚了。只一個‘失貞’的婦人，她兒子說的話，還有人信嗎？你參我的那些罪名，全部都會變成**亂咬人！”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