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把他抱起來："爸爸太累了，等他休息一下。來，媽媽給你講故事。"
航航摟著她的脖子，小聲說："爸爸不喜歡我了。"
溫晴心里那根弦繃了一下。
"瞎說，爸爸最喜歡你了。"
她把航航放到兒童房的小床上，給他蓋好被子，講了一個小兔子的故事。講到一半航航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口水泡泡。
溫晴關(guān)了燈，輕輕帶上門。
臥室里，顧衍之坐在床邊玩手機。溫晴走進(jìn)去，他連頭都沒抬。
"你今天去哪了？"
"說了公司有事。"
"公司不在東邊。"
顧衍之的手指停了一下。
溫晴不打算追問這個。她換了個方向："航航剛才叫你，你沒抱他。"
"嗯。"
"他才三歲。不管你怎么想我，他是個孩子。你不該這樣對他。"
顧衍之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讓溫晴的心沉了一下——不是憤怒，不是冷漠，是某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放心，我不會對他怎樣。"
這句話說得不像是在安慰她，倒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溫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她去浴室洗了澡，出來的時候顧衍之已經(jīng)躺下了，背對著她。
她躺到另一邊，中間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
手機放在枕頭下面，屏幕調(diào)成了靜音。定位APP還開著，綠色的點安靜地停在自家地庫。
凌晨一點多，溫晴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不是特別大的聲音，是門把手轉(zhuǎn)動的那種"咔嗒"聲。她的覺淺，尤其這兩天，睡眠幾乎都是淺層的。
她沒動，也沒睜眼。
腳步聲。很輕，但在夜里的房間里還是聽得到。
是顧衍之。
他從床上起來了。
溫晴的心開始跳快。她用眼皮的縫隙看了一下，黑暗中顧衍之的身影走出了臥室門。
她等了三秒鐘，悄悄拿出枕頭下的手機。
沒有看定位。她先豎起耳朵聽。
顧衍之的腳步聲往走廊那邊去了。
航航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溫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聽見兒童房的門被打開了。
然后是一陣極輕的窸窣聲——是在拿東西。大概十幾秒之后，腳步聲回來了，但這次多了一個聲音。
航航的呼吸聲。
他抱著孩子出來了。
溫晴猛地坐起來。
客廳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