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動。
客廳的掛鐘走到九點半，秒針一卡一卡，聲音格外清楚。
手機又震。
這次是阮泊越。
“**，別鬧大啊。我姐都哭了。主臥我最多住到復試結束，行了吧？你一個大男人，跟我爭床，不嫌丟人？”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覺得好笑。
他搶的是床，說我爭的是臉。
蔣蘭枝端著餃子出來，熱氣模糊了她的眼鏡。她把碗放到我面前，坐下后才擦鏡片。
“吃?！?br>我夾起一個餃子，咬開，燙得舌尖發(fā)麻。
我媽看著我被燙得皺眉，終于笑了一下。
“還知道疼，就沒傻透?！?br>那晚我睡在舊房間。
床頭貼著高中時的獎狀，邊角都翹了。窗外有野貓叫，樓下電動車警報響了兩聲，又沒人管了。
快十二點時，阮南絮打來電話。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接了。
她那邊很安靜，像躲在陽臺。
“清巖，你別這么硬，好不好？”
我聽見她吸了吸鼻子。
以前她一哭，我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手?？蛇@次，我看著墻上那張泛黃獎狀，手指一動沒動。
“南絮，主臥明天還給我們，我回去?！?br>電話那頭沒聲。
過了很久，她低聲說：“能不能別逼我？”
我把眼睛閉上。
“這句話，該我問你?！?br>04 她說先委屈一下
第二天早上七點，阮南絮來我媽家樓下等我。
她穿著昨天那件白裙，外面套了件針織開衫，頭發(fā)沒怎么梳，眼下有淡淡的青。小區(qū)門口的早餐攤冒著白霧，油條在鍋里翻滾，她站在梧桐樹下，像一張被雨打皺的請柬。
我下樓時，她手里拎著兩杯豆?jié){。
“沒放糖?！?br>她把其中一杯遞給我，聲音有點啞。
我接了，但沒喝。
她看著我的手，像松了一口氣，又很快把那口氣憋回去。
“我跟泊越說了，讓他注意點。他答應不亂動你東西?！?br>“注意點，不是搬出去?！?br>阮南絮垂下眼。
攤主把煎餅攤開，雞蛋殼一磕，蛋液在熱鐵板上散開，滋啦一聲。她被那聲音驚了一下，手里的豆?jié){晃出幾滴。
“清巖，他現(xiàn)在真的沒地方去。”
“他學校宿舍呢？”
“他和室友關系不好。”
“**媽家呢？”
“我媽說他在家學不進去?！?br>“那次臥呢？”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