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一起，就不算什么。
周明每個月的工資都交給她。
不多，跑業(yè)務底薪加提成，一個月千把塊錢。在那個小城里，不算富，但夠用。林晚精打細算，每月能存下兩三百。她有個存折，專門存兩個人的積蓄，折子上寫著周明的名字。她跟周明說這是“家底”，不能動。周明笑她說“你就攢著吧，攢夠了給你買個金鐲子”。
林晚嘴上說“誰稀罕金鐲子”，心里是稀罕的。
不是稀罕金鐲子，是稀罕有人愿意給她買金鐲子。
周明的嘴甜，這是林晚從認識他就知道的。甜到什么程度呢？婆婆有一次來家里住，聽周明跟林晚說話，聽了兩天就跟兒子說：“你跟你媳婦說話能不能正常點？肉麻不肉麻？”
周明說：“媽你不懂，這是夫妻情趣。”
婆婆翻了個白眼，沒再管。
林晚有時候也覺得周明嘴太甜了。她上夜班回來，周明會端一盆熱水給她泡腳，一邊泡一邊說“我媳婦這腳真好看”。林晚說“腳有什么好看的”，周明說“你的就好看”。林晚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可不得不說，心里是受用的。
小城里的人嘴碎，隔壁王嬸跟林晚**說過：“你家女婿是真疼人，我們家那個，讓他倒杯水都叫不動。”
林晚**回來轉(zhuǎn)述給林晚聽，林晚聽了沒說話，嘴角翹著。
**又說：“**當年要是有周明一半會疼人，我也不至于受那么多氣。”
林晚問**：“爸不好嗎？”
**想了想，說：“好，但不會說。你們這代人比我們強，會說的男人總歸會做?！?br>林晚覺得**說得有道理。
可她后來想，也許**說反了——會說的男人，不一定真會做。
但那時候她想不到這些。
那時候她正泡在蜜里，泡得暈暈乎乎的，看什么都帶著一層柔光。周明就是她心里的好男人，誰說他不好她跟誰急。有一回廠里同事開玩笑說“你家那位油嘴滑舌的，在外面可別招蜂引蝶”，林晚當時就變了臉，說“他不是那種人”。
她說得斬釘截鐵。
她信他。
完完全全地信。
婚后第三年，周明升了業(yè)務組長，工資漲了一截，人也忙了起來。
應酬多了，有時候晚上不回來吃飯。林晚打電話到他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