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抱胸，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三排同事都能聽見。
"怎么樣，當網(wǎng)紅的感覺？"
"沒什么感覺。"
"哎，年輕人嘛，火一把也正常。"他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輕，"不過我勸你啊，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靠臉火不了幾天。"
他手指敲了敲我桌上那條紙巾。
"下午兩點，蘊美集團的人來對方案。大客戶，別掉鏈子。"
"方案我上周就寫好了。"
"我知道，我看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放在我桌上。
"太嫩了，我?guī)湍愀牧烁?。下午照這個講。"
他走了。
**上U盤，打開文件。
整個方案的核心策略被推翻了。
我寫的是基于用戶情感痛點的內(nèi)容營銷，他改成了鋪天蓋地的硬廣投放。
框架是抄上個月眼影項目的。
連數(shù)據(jù)圖表都沒換。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十秒，然后把U盤拔了。
下午一點五十五分，會議室。
長桌，投影儀，礦泉水擺得整整齊齊。
蔣浩明坐在主位旁邊，西裝袖口的扣子擦得锃亮。
公司這邊來了六個人。
甲方那邊——門推開，進來兩個人。
前面是個戴眼鏡的男助理，手里抱著文件夾。
后面是一個女人。
黑色西裝，剪裁極好，腰線收得干凈利落。頭發(fā)扎在腦后，露出一截脖頸。
她走進來的時候沒看任何人，徑直坐到了甲方席位正中間。
抬眼。
那雙眼睛冷得能凍住一整個會議室的空調(diào)。
我聽見旁邊蘇小魚倒吸一口涼氣，在桌下悄悄戳了我一下。
"霍蘊。蘊美集團CEO。"蘇小魚的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近兩年最猛的女企業(yè)家。據(jù)說從來不笑，上一個在她面前講方案講砸了的，當天就被甲方換了供應(yīng)商。"
我喉嚨動了一下。
蔣浩明已經(jīng)開始了開場白，口若懸河，把公司吹了一遍又一遍。
霍蘊全程面無表情，偶爾翻一下面前的資料。
"——那么，具體方案由我們的策劃裴瑾來講。小裴，上吧。"
蔣浩明朝我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照改的版本講。
我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
U盤沒帶。
我?guī)У氖亲约旱墓P記本電腦。
打開PPT，第一頁——是蔣浩明的版本。
我翻到第三頁，開始講核心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