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她沖我笑了笑。
“你放心，媽聽你的，你說怎么帶就怎么帶?！?br>我接過保溫杯，觸手溫?zé)帷?br>腦子里閃過的不是感動，是另一個念頭。
要是你也添亂，就別怪我不客氣。
至于陳凱？
那聲摔門，那句”你瘋了吧”，像顆種子埋進(jìn)了墻里。當(dāng)時沒覺得，現(xiàn)在想想，我們之間的縫，從那時候就開始裂了。
第三章 婆婆被我氣進(jìn)了醫(yī)院
婆婆來的第三天，我摔了她的保溫杯。
那天早上老二有點咳嗽，我在廚房用電子秤稱米粉。婆婆抱著老二在客廳轉(zhuǎn)悠，哼著一首很老的歌。
“晚晚，娃兒嘴唇干，我給他喂兩口溫水？”
“不用。”我沒回頭，“到點了才喂水?！?br>“就兩口……”
“說了不用?！?br>十分鐘后，我從廚房出來。老二正**保溫杯的瓶嘴，咕嚕咕嚕喝水。婆婆彎著腰，一手托著孩子的后腦勺，花白的頭發(fā)亂蓬蓬的，在晨光里刺得我眼睛疼。
我當(dāng)時就火了。
“你在干什么！”
老二嚇得一哆嗦，水從嘴角溢出來。婆婆手一抖，杯口磕在孩子下巴上。
“我就喂了兩口……”
“我跟你說過了！沒到時間不能喂！你當(dāng)我的話是耳旁風(fēng)？”
“娃兒嘴皮都裂了……”
“裂了也得等！”我伸手去奪那個保溫杯，“科學(xué)育兒你懂不懂？什么都憑老經(jīng)驗，孩子出問題了誰負(fù)責(zé)？”
婆婆沒松手。
她攥著杯柄，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那雙粗糙的手，干了三十年紡織，紋路里嵌著機油色。她整個人縮成一小團(tuán)，花白的頭發(fā)抖得厲害。
“晚晚，”她聲音很小，帶著顫，“兩個娃加起來才喝了幾口水，能出什么問題？”
“問題大了！”
我手上加了勁。保溫杯在我們之間晃了一下，她的手指松了一瞬，又抓緊。
然后我沒控制住。
我用力一扯。
杯子脫手，飛出去，砸在茶幾角上。砰的一聲，瓷片四濺。深褐色的水潑了一地，濺在婆婆的褲腿上。
老二哇的一聲大哭。老大被嚇醒了，在臥室里跟著哭。兩個孩子一唱一和，聲浪一波接一波。
婆婆站在原地，沒動。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嘴唇在抖。那種抖，不是害怕，是委屈。 從嘴角一直蔓延到整張臉，那雙渾濁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