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狗在樹上。奶奶在屋頂，水到胸口。”

“沈知夏?！彼曇舫料聛?，“逝者已逝，你拿老人來鬧我的慶功宴，有意思嗎？”

林月眼圈一紅，往后退了半步。

“顧隊，都是我的錯。如果嫂子非要怪，就怪我吧。小乖陪了我六年，我當時真是急糊涂了?！?br>
她說完，低頭摸包上的狗毛掛件。

桌上幾個人立刻看向我。

副隊長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顧長風擋在林月身前。

“沈知夏，給林月道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又說了一遍：“道歉。她這幾天為了表彰材料忙到凌晨，你別拿家事影響她?！?br>
我拿起桌上的茶壺，把一杯熱茶倒?jié)M，推到他面前。

“顧長風，你知道奶奶最后一句話是什么嗎？”

他不耐煩地擰眉。

“別在這里煽情?！?br>
“她說，別求了?！?br>
我的聲音不高，包廂里的人卻都聽見了。

林月的手指在狗毛掛件上繞了兩圈，忽然開口。

“嫂子，如果你實在過不去，我可以去給老人上一炷香?？赡悴荒芤驗樗饺饲榫w，否定顧隊整場救援的功勞?！?br>
顧長風立刻接上：“你看看林月，再看看你?！?br>
我把布袋收回懷里。

“我已經遞了離婚申請?！?br>
包廂里筷子聲停了。

顧長風像聽見一句笑話。

“你說什么？”

“離婚?！?br>
“沈知夏，別胡鬧?！?br>
“申請書我放在你辦公室桌上了，你簽字就行。”

他盯著我，太陽穴旁的青筋頂了兩下。

“****事，我會安排撫慰。你現(xiàn)在回家，明早之前，把離婚申請拿走。”

林月小聲提醒：“顧隊，明天還有表彰彩排，嫂子要是鬧到機關那邊，影響不好。”

顧長風立刻看向我。

“你聽見沒有？別讓全隊陪你丟人?！?br>
我拉開椅子。

“顧長風，丟人的不會是我?！?br>
我走到門口，身后傳來林月輕軟的聲音。

“嫂子，你那個手鐲，別再拿出來了。怪嚇人的?！?br>
我停住。

“你怕？”

林月笑了一下。

“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回頭看她。

“那你明天表彰會，坐前排?！?br>
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