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你表白不是開大，是補刀------------------------------------------，林某是被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吵醒的。他睜開眼，第一反應是龍且?guī)皥蟪饋砹?。結果不是。是李白在踹門。第一腳，門沒開。第二腳，門還沒開。第三腳，門板終于開了，但反彈回來，“啪”一下拍在李白額頭上。青蓮劍仙站在門口，額前一縷碎發(fā)被拍得翹起來，整個人靜了半息。這就是李白。路人不用知道他有多少詩、有多少酒、有多少傳說。只要看他被門板拍完還要保持**，就知道這人一輩子輸不了架，但很可能輸給自己的嘴。，幾個來看熱鬧的茶館伙計立刻捂嘴。林某坐在椅子上，抱著被子，發(fā)出真誠評價?！斑@門守得比防御塔還穩(wěn)?！?。“林某！”，酒葫蘆在腰間晃得叮當響，臉上寫滿四個字：我很破防。韓信坐在院中喝茶，連眼皮都沒抬。林某揉了揉左鬢那根白發(fā)。昨晚他數了三遍。真的白了。一年陽壽不是系統(tǒng)數字，是會長在頭發(fā)里的。他本想拔掉，手指碰上去又停住。拔掉有什么用？壽命又不會像小兵刷新一樣重新長出來。但他抬頭看見李白那張又怒又慌的臉，還是沒忍住笑。“誰啊，大清早的，藍*uff都沒刷新呢?！??！斑@是什么？”。今天不整龍且了。龍且已經完成首殺，泔水龍皮膚暫時**。今天說一個更離譜的：李白。青蓮劍仙，打架能飛，表白掉線。暗戀上官婉兒三年，送詩送到一半能拐去酒館，站門口兩刻鐘不敢敲門。全長安嘴最硬，腿最慫的男人。?！澳銓懙模俊?。
“我寫得不夠客觀嗎？”
李白：“……”韓信慢慢放下茶盞。
“挺客觀?！?br>李白猛地看向韓信。韓信補刀：“至少‘腿慫’是真的?！?a href="/tag/libai.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白：“？？？”院墻外，不知道什么時候趴了三個茶館伙計、兩個賣糖人小孩，還有昨天那個酒館老頭。老頭壓低聲音：“開始了開始了，今天輪到李白了?！毙『⑿÷晢枺骸八麜粫策M桶？”另一個小孩認真思考：“李白應該進酒缸。”李白聽見了。他拔劍。墻外一排腦袋瞬間縮下去。林某抬手：“別急，這章不是桶，是嘴?！?br>“什么嘴？”
“你那張三年沒上線的嘴?！?br>李白：“……”林某翻開日記。
“來，我們降低門檻，講點全長安都能聽懂的?！?br>他提筆寫。
李白第一次想表白，是三年前上元夜。他寫了十八句開頭，最后只送出去一句：今晚月色不錯。上官婉兒回他：確實。然后這人回去喝了一夜酒，以為自己失戀了。
副本同步刷新。青蓮酒肆、柳葉酒館、大明宮偏殿，幾乎同時有人看到。李白臉色從白到紅，從紅到青。韓信：“十八句開頭？”李白咬牙：“韓信，你閉嘴。”林某繼續(xù)寫。
第二次，他借口還書，在婉兒門口站了兩刻鐘。最后書沒還，人沒進，酒葫蘆先撞門上了。婉兒在門里等了半個時辰，聽見動靜，以為他終于要開麥。結果他跑了。
院墻外有人“噗”地笑出聲。李白拔劍：“誰笑？！”墻外再次一排腦袋縮下去。林某嘆氣。
“李白，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李白冷笑：“我愿聞其詳?！?br>“你打架的時候，敢進人堆里開大?！?br>林某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喜歡一個人，卻不敢走進一扇門?！?br>院子里忽然安靜。這句話不是笑話。李白手里的劍微微一頓。林某又說：“你以為你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br>“其實你是在等她替你勇敢?！?br>韓信抬眼。李白沒說話。林某看向桌上的日記。
“她今天在柳葉酒館?！?br>李白猛地抬頭。
“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昨天晚上也看見了副本?！?br>林某指了指門外，“她不是等你去解釋。她是等你去承認?！?a href="/tag/libai.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白站在原地。**時從不猶豫的青蓮劍仙，這一刻像被人繳了械。林某摸了摸那根白發(fā)，低聲道：“一年陽壽換一句真話，聽起來貴?！彼а劭?a href="/tag/libai.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白。
“可有些人三年都說不出口，那才更貴?！?br>說完，他提筆。李白警覺：“你要寫什么？”林某沒有看他。
李白今日走進柳葉酒館，第一句話必須是：婉兒，我喜歡你。聲音要清楚，要響，要讓門口賣糖葫蘆的小孩都聽見。如果他臨陣想背詩糊弄，就讓酒葫蘆彈他嘴。
筆落。胸口那種被抽走一年的空感，再次襲來。林某指尖一顫，墨點落在紙邊。他臉色白了一下。李白看見了。韓信也看見了。但林某很快把手藏進袖子，抬頭催他。
“去。”
李白聲音啞了點。
“你為了這個，扣命？”
林某笑：“別感動，我主要是看你嘴硬難受?！?a href="/tag/libai.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白：“……”
“去不去？”
“我不去。”
“你不去，我替你去?！?br>李白一瞬間消失在院門口。速度快到像交了閃現。韓信放下茶：“你挺會治他。”林某靠回椅子，輕輕吐了口氣。
“嘴硬病，得猛藥?！?br>——柳葉酒館今日很安靜。上官婉兒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白筆放在手邊，茶已經涼了三盞。她面前也有一本副本。上面寫滿了李白的黑歷史。酒館里的人全都假裝喝茶。其實每個人耳朵都豎得比兔子還高。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李白走到二樓。他看見上官婉兒。也看見門口賣糖葫蘆的小孩真的站在那里。那小孩眨巴眼睛，滿臉期待。李白嘴唇動了一下。
“婉兒，我……”
他本能想接一句詩。腰間酒葫蘆忽然“啪”一下彈在他嘴上。李白：“……”全酒館：“……”上官婉兒：“……”門口小孩激動到差點把糖葫蘆舉反。李白耳根紅透。他終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清楚得能落在整條街上。
“婉兒，我喜歡你。”
酒館里，茶杯停在半空。二樓窗外，路人停住腳步。柳葉酒館對面賣餛飩的大叔忘了撈面，鍋里泡爛了一整碗。上官婉兒看著李白。很久。然后說：“我知道。”李白喉結滾了一下。
“你知道多久了？”
“三年?！?br>門口傳來整齊吸氣聲。上官婉兒垂眸，看著那本副本。
“我只是沒想到，你要靠一本日記才敢說?！?br>李白耳根紅透。
“我……”
“李白。”
上官婉兒聲音很輕，卻像白筆落在宣紙上，一筆定局。
“我不想嫁給一首不敢落款的詩?！?br>酒館里有人捂住嘴。有人眼睛亮了。還有人激動到把筷子掰斷。李白怔怔看著她。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不是平日里**散漫的笑。是一個人終于把藏了三年的話，親手放到陽光下之后，狼狽又痛快的笑。
“那從今天起，”他說，“每一首都落款?！?br>上官婉兒看著他。
“好?！?br>柳葉酒館炸了。不是聲音大，是整個長安的八卦系統(tǒng)同時起飛。
長安熱榜刷新。熱榜第一：李白開麥。熱榜第二：婉兒等了三年，青蓮劍仙終于加載完成。熱榜第三：林某，長安第一缺德媒人。
茶館**結果公布：賭李白今日不敢表白者，全賠。新增稱號：青蓮嘴硬王。
林某坐在院子里，看見提示，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韓信看著他：“你很開心？”
“當然。”
“扣一年陽壽也開心？”
林某摸了一下左鬢。第二根白發(fā)，還沒有出現?？伤?，自己少了一年。他沉默半息，又笑了。
“有些遺憾，別人拖三年?！?br>“我用一年買斷。”
“很貴，但不虧?！?br>韓信沒有再說話。沒過多久，李白沖回來，一把揪住林某衣領。
“你是不是寫了什么？”
林某滿臉無辜：“表白是你自己說的?！?br>“那句話不是我想說的！”
“那是你心里想說的?！?br>“我嘴不聽我使喚！”
“你嘴聽你使喚三年了，也沒見它辦成什么事?！?br>李白：“……”韓信低頭喝茶。這回是真的笑了一下。李白還想說什么，手指忽然停在林某衣領旁。他剛才揪人時扯亂了林某的鬢發(fā)。一根白發(fā)就那么從青絲里翹出來。很短。很扎眼。李白臉上的怒氣頓了一下。
“你多大？”
林某警覺：“問這個干什么？”
“你鬢角怎么白了一根？”
院子忽然靜了一下。韓信的視線也落過去。林某立刻把頭發(fā)按回去，笑得很欠揍：“少白頭，天才標配?！?a href="/tag/libai.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白看著他，沒有接這句玩笑。韓信低頭喝茶。茶水卻半晌沒入口。李白還想說什么，院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上官婉兒站在門口。她看了一眼李白揪著林某衣領的手。李白立刻松開。動作快得像被防御塔鎖了。上官婉兒走進來，把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
“林某。”
林某看向她。上官婉兒平靜道：“我?guī)煾敢娔??！痹鹤永锏目諝夂鋈蛔兞恕?a href="/tag/hanxin.html" style="color: #1e9fff;">韓信抬眼。李白也收了笑。林某沒有立刻打開紙。他只是看著上官婉兒，問：“是她要見我，還是她要釣我？”上官婉兒沉默。與此同時，大明宮深處。武則天站在命盤前。命盤上星線交錯，原本能算盡長安所有變量?？纱丝蹋钪醒肽穷w代表林某的星，突然開始瘋狂閃爍。欽天監(jiān)臉色慘白。
“陛下，命盤……卡住了?！?br>武則天冷冷看去。命盤上緩緩浮出一行字。
變量正在發(fā)癲，請稍后再算。
整個大明宮，死一樣安靜。武則天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有趣。”
“讓婉兒去。”
“問他一個問題。”
“項羽今夜，宿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