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均勻的乳白色。
我想，有些東西也應該這樣——攪碎了，重新混合，才能變成能喝的東西。
婚禮后第三天，我姐發(fā)了條朋友圈。
“感謝所有家人朋友的祝福，人生最幸福的一天。特別感謝爸**養(yǎng)育之恩，感謝婆婆公公的接納，感謝所有親戚的到場支持。”
底下一排排的贊和評論。
沒有人提到我。
我取消了對她的特別關(guān)注。
一月，廣州降溫到5度，出租屋沒有暖氣。
我把女兒包得像個粽子，抱著她在客廳走來走去。
志遠下班回來，外套上都是雨。
“中介說，EOI分數(shù)排名靠前，下個月可能就有消息。”
“真的？”
“嗯。到時候要體檢、無犯罪證明，一堆材料要準備。”
“我來弄。”
他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
“說。”
“需要凍結(jié)資金證明，至少要有十五萬存款。”
十五萬。
我們倆加起來，卡里不到三萬。
“找我媽借？”志遠說，“她應該能拿出來，放三個月就行，不用真花。”
“**會同意嗎？”
“我去說?！?br>第二天晚上，志遠給**打了電話。
他拿著手機去了陽臺，關(guān)上門。
我在房間里能隱約聽到他的聲音——先是解釋什么是技術(shù)**，然后是為什么要去新西蘭，然后是關(guān)于凍結(jié)資金。
四十分鐘后，他回來了。
“怎么說？”
“同意了?！?br>“真的？”
“我媽說，只要對你們好，她支持?！?br>我鼻子一酸。
同樣是母親。
有人在你最難的時候把你踢出婚禮。
有人在你最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掏出存折。
二月初，邀請函到了。
我跟志遠在出租屋的客廳里反復確認了三遍郵件，確認不是**，不是群發(fā)，是真的——新西蘭**局發(fā)來的正式邀請。
“我們要去辦簽證了?！敝具h的聲音有點抖。
“嗯?！?br>“小棠，我們可能真的要離開了?！?br>“嗯?！?br>“你要不要……告訴**媽一聲？”
我想了想。
“等簽證下來再說吧。”
材料遞交、體檢、等待。
三月下旬，簽證批了。
原則批準，有效期十四個月，登陸后激活。
志遠在公司提了離職。
我開始打包行李——其實也沒什么好打包的，廣州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