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你這張臉，說實話，在咱們學(xué)校也算中上。"
"別放屁，我至少中上偏上。"
"行行行，中上偏上。"許朗擺了擺沾滿辣椒油的手，"你有沒有想過，走一條非常規(guī)路線？"
"什么路線？"
"去公園。"
"公園？"
"對。"許朗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亮得跟發(fā)現(xiàn)新**似的，"你想啊，公園里什么多？老頭多。有錢的退休老頭多。他們最缺什么？陪伴。你最缺什么？錢。這不是供需匹配嗎？"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讓我去傍老頭？"
"什么傍老頭，說得那么難聽。"許朗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經(jīng)道，"這叫——跨代際社交資源整合。"
"……"
"你就當(dāng)去做義工嘛，陪老人聊聊天，下下棋，萬一人家高興了，給你介紹份工作呢？萬一人家沒兒沒女，直接認(rèn)你當(dāng)干孫子呢？"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是電視劇？"
"你現(xiàn)在這個處境，跟電視劇有什么區(qū)別？"許朗指了指我的床頭柜，上面放著一桶泡面和三包調(diào)料——其中兩包是從別的泡面上撕下來的，"男主角窮途末路，即將開啟逆襲人生，這不就是你？"
我想反駁。
但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jī)。
花唄4762.38。
房租下個月1200。
飯卡余額3.7元。
三塊七。
連食堂最便宜的素炒土豆絲都買不起。
"哪個公園？"我問。
許朗笑了。
笑得跟個賣拐的趙本山似的。
"翠湖公園，離咱學(xué)校三站地鐵。那邊住宅區(qū)全是高端小區(qū)，退休老干部扎堆。"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出現(xiàn)在了翠湖公園門口。
穿了我最體面的一身行頭——白T恤（只有一個**，在腋下，不抬胳膊看不出來）、牛仔褲（膝蓋磨白了，但可以說是做舊風(fēng)格）、帆布鞋（鞋底快磨穿了，但至少沒開口笑）。
出門前還特意洗了頭。
許朗說，第一印象很重要。
公園里果然全是老頭老**。
打太極的，遛鳥的，跳廣場舞的，還有坐在長椅上看報紙的。
我深吸一口氣，朝最近的一個老頭走過去。
那老頭穿著灰色唐裝，正在長椅上閉目養(yǎng)神，手邊放著一個鳥籠。
我走過去，露出自認(rèn)為最陽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