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金屬脫離皮膚的觸感，微涼。
身后的彈幕集體炸了——
****她在干什么？？？
不是……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女配覺醒了？？這什么發(fā)展？？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就喜歡看不按劇本走的！！
裴棠把戒指輕輕放在沈嶼洲的掌心。
冰涼的金屬落在溫?zé)岬钠つw上，沈嶼洲整個(gè)人僵住了。
"裴棠？"
"訂婚取消。"
四個(gè)字，嗓音不高。
偏偏司儀剛關(guān)了**音樂，這四個(gè)字在寂靜的縫隙里，清清楚楚傳了出去。
前排幾桌的賓客手里的酒杯懸在半空。
一位穿貂的阿姨嘴張成了O形。
角落里有人吸了一口涼氣。
沈嶼洲的瞳仁收縮了一下，下頜線繃直。
"你說什么？"
裴棠后退一步，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
"我說——"
她環(huán)顧四周。三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她身上，有錯(cuò)愕，有興奮，有看熱鬧的微光。
主桌上，父親裴正昌端酒杯的手懸在半空，眉頭擰成一團(tuán)麻繩。
"裴棠！"裴正昌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壓低了音量，卻蓋不住暴怒的顫，"你在胡鬧什么？"
裴棠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爸，這個(gè)婚，我不訂了。"
全場嘩然。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來，嗡嗡嗡，嗡嗡嗡——
裴正昌猛地站起來，椅子腿擦過地面，刺啦一聲尖響。
"你瘋了？！三百個(gè)客人在場，你給我鬧？"
裴棠站在燈光正中央，所有目光的焦點(diǎn)。
她的手指在裙擺兩側(cè)微微發(fā)抖——不是害怕，是某種說不清的情緒正從胸腔往外涌，堵在喉嚨口，酸脹得發(fā)燙。
但她沒哭。
彈幕又飄過一條——
嗚嗚嗚女配終于清醒了！姐妹快跑別回頭！
裴棠攥了攥拳。
她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沈嶼洲。
"沈嶼洲，你答應(yīng)這門婚事，是因?yàn)槲覌尞?dāng)年資助過你家，對嗎？"
沈嶼洲的表情終于裂了。
嘴角的弧度消失，瞳孔微微放大，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那一瞬的反應(yīng)，比任何辯解都誠實(shí)。
裴棠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徹底看透之后的釋然。
"謝謝你的坦誠。"
她說完，彎腰從桌上的花籃里扯下一朵香檳色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