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前臺方向傳來。
前臺小姐姐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困惑地看著我們這一大群人。
"請問……你們是高三七班的團體訂單嗎？"
賀銘遠第一個蹦出來："對對對！我是負責人！38…不，39間房！"
前臺小姐低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又抬頭看了看我們。
"那個……這筆訂單，昨天已經(jīng)被全額退款了。"
"39間，一間不剩。"
"全部取消。"
整個大堂。
死寂。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高考考場監(jiān)考老師說"請翻到最后一頁"時發(fā)現(xiàn)最后一頁是附加題的那種安靜。
蘇婉宜的眼淚卡在半空，不上不下，整個人像按了暫停鍵。
陳崢義正言辭的嘴型還維持著上一句話的口型，定格了。
賀銘遠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能感受到三十八個腦袋同時轉(zhuǎn)向前臺小姐的方向。
三十八雙眼睛里寫滿了三個字——
你說啥？
賀銘遠率先反應(yīng)過來，聲音都劈了："怎、怎么可能退了？誰退的？！"
前臺小姐看了一眼電腦："退款操作人是……訂單持卡人。"
三十八雙眼睛又齊刷刷轉(zhuǎn)向我。
我沖他們笑了笑。
從包里慢悠悠摸出一把鑰匙。
亮閃閃的。
"各位，"我拎起行李箱，"我的公寓就在隔壁小區(qū)，走路三分鐘。"
"就不跟大家擠了。"
"明早考場見。"
我轉(zhuǎn)身。
走了兩步，又停下。
回過頭。
"哦對了——"
三十八個人盯著我。
"39間房的錢，一萬三千九百六十二塊，都是我刷的卡。"
"既然沒人想跟我住一棟酒店，那我把錢退回來，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畢竟，我的錢，不養(yǎng)白眼狼。"
我沖蘇婉宜眨了眨眼。
"婉宜，你剛才那滴眼淚擠歪了，左邊的假睫毛也快掉了，注意補一下妝。"
然后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朝陽大酒店的旋轉(zhuǎn)門。
身后三十八個人的臉色，比高考數(shù)學壓軸題還精彩。
旋轉(zhuǎn)門在我身后緩緩合上。
隔著玻璃，我看到蘇婉宜的手抖著去摸自己的左眼——
假睫毛真的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章
六月的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點點悶熱，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