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五十歲生日那天，女兒正端著蛋糕喊媽媽我愛你。
上輩子我信了。
這輩子我看著她眼底那點算計，笑了。
我說好啊，媽也愛你。
然后我轉身，把房產證鎖進了銀行保險柜。
女婿臉上的笑，當場就裂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上輩子在零下十二度的街頭咽氣之前，記住了所有人的嘴臉。
這一次，我不伺候了。
我要開私房菜館，我要把暗戀了三十年的人追到手。
至于那對白眼狼？
等著吧，媽這次不心軟。

第一章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零下十二度，臘月二十九。
別人家團圓吃餃子，我蜷在立交橋底下，身上蓋著撿來的紙箱子。
風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里鉆。
我記得最后的感覺——不是冷，是麻。
從腳尖往上麻，麻到心口的時候，我想起來了。
我女兒叫周雅琳。
我女婿叫陳志國。
他們騙走了我的房子，騙走了我的存款，騙走了我攢了一輩子的退休金。
然后把我從住了二十八年的家里趕出來。
大冬天的。
我連件厚棉襖都沒來得及拿。
周雅琳站在門口，哭得梨花帶雨："媽，不是我們不孝順，是志國他工作壓力大，你在家總嘮叨，他受不了……你先出去住幾天，等他消氣了我去接你。"
幾天？
我等了三個月。
沒等來她接我的電話。
等來的是銀行短信——我卡里最后的八千塊，被轉走了。
密碼是我生日。
是我親手告訴她的。
我死的時候，腦子里最后一個畫面，是周雅琳發(fā)的朋友圈。
一家三口在三亞度假。
配文寫著：新年快樂，歲月靜好。
她穿著我買的那件紅色羽絨服。
笑得真好看。
我閉上眼的時候，甚至沒哭。
太冷了，眼淚流不出來。
——
然后我醒了。
睜眼的瞬間，我看見的是天花板。
熟悉的天花板。
發(fā)黃的墻皮，右上角有塊水漬，形狀像只兔子。
這是我家。
我住了二十八年的家。
我猛地坐起來，渾身的骨頭咔咔響。
低頭看——手不抖了，指甲不是青紫色的，身上穿著那件舊睡衣，領口有個小破洞。
床頭柜上放著手機。
我抓過來，手指顫抖地按亮屏幕。
2024年3月15日。
我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