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琳臉上的笑僵住了。
"媽？"
"我說不加。"我看著她，語氣平平淡淡的，"房子是我的，我活著一天，就是我的名字。"
她眨了眨眼，很快又笑起來："媽，你想哪兒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方便——"
"不方便。"我站起來，端著碗去廚房，"面不錯，就是煮過了。下次少煮一分鐘。"
我背對著她刷碗。
水龍頭嘩嘩響。
客廳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我聽見她掏出手機，壓低聲音："喂，志國，不行，我媽沒答應(yīng)……對，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回來再說吧。"
我關(guān)上水龍頭。
手上的水珠一顆顆往下滴。
我盯著洗碗池里的泡沫，嘴角慢慢翹起來。
跟以前不一樣了？
當(dāng)然不一樣了。
以前的趙玉芬死在了立交橋底下。
現(xiàn)在站在這兒的，是從地獄爬回來的。
——
下午兩點，周雅琳出門了。
說是去上班。
但我知道，她是去找陳志國對策去了。
我沒攔。
等她一走，我就開始翻家里的東西。
房產(chǎn)證，存折，***，***。
所有重要證件，我全找出來，裝進一個布袋子。
然后我出門了。
銀行。
先去銀行。
我在柜臺前坐了半小時，把所有密碼全改了。
原來是我生日0315。
現(xiàn)在改成了什么？
1229。
臘月二十九。
我死的那天。
我要記住這個日子。
每次輸密碼，都要記住。
改完密碼，我又辦了一件事——
把周雅琳的**權(quán)限全部取消。
之前她說方便幫我取錢交物業(yè)費，我就給她設(shè)了個**。
這輩子？
想都別想。
柜員小姑娘看我一口氣改了所有設(shè)置，好奇地問："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嗎？"
我笑笑："沒事，防患于未然。"
從銀行出來，我又去了一趟公證處。
立了份遺囑。
內(nèi)容很簡單：我名下所有財產(chǎn)，與周雅琳無關(guān)。
如果我出了意外，所有東西捐給社區(qū)養(yǎng)老院。
公證員看我的時候表情有點復(fù)雜。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這位阿姨是不是跟女兒鬧矛盾了。
鬧矛盾？
我笑了笑，沒解釋。
鬧矛盾的人不會在零下十二度把親媽扔大街上。
——
辦完這些事，我站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