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當著三十個親戚的面，向我索要二十萬"月子辛苦費"。我笑著轉(zhuǎn)了賬。然后我問她："媽，您能當著大家的面，說說這一個月您具體做了什么嗎？"她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僵了。
......


"媽，您再說一遍？"
我抱著剛滿月的女兒，站在包廂門口，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包廂里三桌人，全看著我。
剛才還在劃拳的二叔放下了酒杯，嗑瓜子的大姑也停了手。
安靜得不正常。
王秀蘭坐在主桌正中間，穿了件墨綠色的盤扣外套，頭發(fā)燙得紋絲不亂。她端著茶杯，慢悠悠吹了吹熱氣，才抬眼看我。
"念初啊，媽說的是正經(jīng)事。"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坐月子這一個月，媽是怎么過來的，你心里有數(shù)。"
"現(xiàn)在外面請個**月嫂，一個月兩萬起步。"
"媽伺候你三十天，全天候，比月嫂還盡心。"
她頓了頓，目光從我懷里的孩子身上掃過，又回到我臉上。
"二十萬。"
"不多吧？"
三個字砸下來，整個包廂沒人說話。
我懷里的女兒動了一下，小手從襁褓里伸出來，又縮回去。
二十萬。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媽……"
陳子軒坐在王秀蘭右手邊，脖子漲得通紅。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嘴張了張。
"子軒，大人說話，你聽著就行。"
王秀蘭連頭都沒轉(zhuǎn)。
陳子軒的嘴閉上了。
他低下頭，盯著面前那盤沒動過的涼菜。
我看著他。
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他沒有再開口。
我心里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松了。
不是斷了，是松了。
松到我突然覺得，好像也沒什么好期待的了。
"弟妹。"
陳子琳從旁邊湊過來，她今天化了全妝，嘴唇涂得很紅。
"媽這一個月真的太辛苦了，你是沒看見，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忙。"
"又是熬湯又是洗衣服，腰都累彎了。"
"二十萬真不多，你想想外面那些高端月子中心，一個月都不止這個數(shù)。"
她說著，還拍了拍王秀蘭的肩膀。
"媽，您太實在了，要我說，該要三十萬。"
王秀蘭嘆了口氣。
"算了，我也不是那種人。二十萬就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