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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xué)
市局法醫(yī)鑒定中心。
祁衍眉頭緊鎖地推開停尸房的門。
他面前的書桌上,放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里面裝著一件早看不出原本顏色的京北附中校服。
商頌早在一旁哭成了淚人。
她扶著桌沿,指著那件校服,手指都在發(fā)抖:
“法醫(yī)說,方覺夏死前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br>
“她那么怕疼的一個人,她該有多疼啊……”
我飄在祁衍身邊,靜靜地看著桌上的校服。
七年前,我自以為前程無限,會和祁衍考上同一個大學(xué)。
七年后,沒想到再次見面,我和他已站在生死的兩端。
祁衍看到校服上熟悉的四葉草符號,眼神閃過一絲震顫。
但他依然死死咬住牙關(guān),用冷漠掩飾著恐慌。
**按流程走上前,遞上家屬認領(lǐng)的簽字單。
祁衍連看都沒看一眼,冷冷地將報告推了回去。
“警官,我沒有妹妹。”
“她當年卷走了我母親的救命錢,自己跑了。就算這具**真的是方覺夏,那也是她嫌貧愛富的報應(yīng),和我無關(guān)?!?br>
這句話說完,一旁的法警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那份寫滿我遭受非人折磨的死亡報告,被他輕描淡寫地用報應(yīng)兩個字蓋棺定論。
負責(zé)打拐的老警官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冷著臉按下桌上的執(zhí)法記錄儀。
里面,傳出深山老村長的證詞錄音。
老村長重重地嘆著氣:
“那女娃剛被賣來的時候烈得很,說她母親騙了她,外面還有一個男娃等著她去救?!?br>
“三年前,她好不容易偷了我的手**了個電話。結(jié)果被買主抓回去打斷了腿?!?br>
“奇怪的是電話那頭的男人不僅沒報警,還冷嘲熱諷了幾句給掛了。那女娃從那天起,眼里就沒了活氣,再也想到逃跑……”
聽到這祁衍的呼吸瞬間停滯,高大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那通被他無情拉黑的電話。
我曾向他求救過。
明明那天他只要再相信我一次,我就能獲救。
祁衍的嘴唇褪去血色,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無意識地痙攣著。
就在這時,另一名**大步走進來,將一份文件推到祁衍面前。
“買家供了!是死者親生母親收了人販子兩萬塊錢,在水里下了***,把人迷暈賣進深山!”
祁衍死死盯著**,眼眶瞬間充血,紅得滴血。
他構(gòu)筑了七年的恨意和自欺欺人,在此刻搖搖欲墜。
可巨大的恐慌讓他本能地做出了最后的死撐。
他雙眼猩紅地盯著商頌,咬牙切齒地低吼:
“就算她是被賣的,那**呢?”
“如果不是她心思齷齪,她怎么會心虛逃回原生家庭?她怎么會錯過法庭作證害死我媽!”
商頌看著他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眼淚終于決堤。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密封袋,推到祁衍面前。
“這是法醫(yī)從方覺夏校服的內(nèi)襯里發(fā)現(xiàn)的?!?br>
“祁衍,如果你還覺得她對不起你,那就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