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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
商頌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她猛地撕開密封袋,將里面的東西拿到祁衍面前。
一張帶著干涸血跡的***,和一團皺巴巴的紙團,出現(xiàn)在祁衍的眼前。
“祁衍,你好好看清楚!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卷款潛逃!”
商頌哭得嗓子都破了,指著那團紙聲嘶力竭:
“那是她連夜給你寫的作證草稿!她根本沒想跑!”
“她拼死把用來保釋的***縫在校服夾層里,準備去法庭救你,卻被她那個禽獸不如的親生母親下藥了!”
那張殘破不堪的草稿紙上,依稀還能辨認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祁衍是是正當防衛(wèi),他是附中成績最好的人,他還要高考,還要去上大學?!?br>
“求求你們放了他,人是我重傷的,我愿意伏法?!?br>
祁衍死死盯著那行字,瞳孔劇烈地顫抖著
支撐他七年的恨意,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那些恨意化作萬箭穿心的利刃,調轉鋒芒,將他自己扎得千瘡百孔。
他想起自己在暗無天日的獄中,無數(shù)次咬牙切齒地詛咒她**;
想起出獄后站在權力的頂端,任由親生母親將臟水潑在她身上而無動于衷;
更想起了三年前,他在電話里那聲高高在上的輕蔑冷笑。
原來,他每一句自以為是的詛咒,都在她的身上慘烈地應驗了。
是他親手,一次又一次地,斬斷了她活下去的最后一絲生機。
巨大的窒息感如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
祁衍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弓起,雙手死死摳住金屬臺的邊緣。
用力到指甲翻折劈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隨后一口殷紅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觸目驚心地濺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呢?方覺夏怎么可能呢?她不是該去上大學,和一個老男人去國外過好日子了嗎?
可看著擺放在面前的東西,他終于徹底崩塌,像一頭瀕死的困獸,發(fā)出一聲極其凄厲的嘶吼:
“方覺夏,你出來!”
“是不是又在騙我!為什么不肯出來見我?”
我就飄在半空,眼神毫無波瀾地看著。
看著這個曾經(jīng)把我死死護在身后的男人。
此刻像一灘爛泥一樣跪在我的遺物前,嘔血發(fā)瘋。
我的靈魂輕飄飄的,心里沒有釋然。
我只是覺得,好累。
七年**里的非人折磨,被打斷腿骨的鉆心劇痛,無數(shù)個絕望求救卻等來嘲諷的黑夜……
早就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祁衍的方覺夏,一點點消散干凈了。
我看著他劇烈顫抖的脊背,眼神里只剩下死水般的漠然。
我知道,他此刻的崩潰,其實已經(jīng)與我無關了。
他哭的不是我。
他只是,永遠都無法原諒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