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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
祁衍得知真相后跌跌撞撞地沖出市局。
他帶著人,直接踹開市中心最高檔的美容院貴賓室大門。
我的親生母親正敷著天價的金箔面膜,用他的錢享受著貴婦般的待遇。
祁衍沒有一絲廢話,一腳踹翻了她面前的理療床。
我親媽臨了還以為仗著祁衍在京北的**。
就算錄了口供,他也會幫忙打點一二。
可看著祁衍眼底憤怒的寒霜,掛在臉上的淺笑僵在了臉上。
祁衍將那一沓帶著血印的口供,用力甩在她那張驚恐的臉上。
“在京北,沒人敢打我祁衍的主意?!?br>
“凍結(jié)她所有的賬戶,把她送進最底層的女監(jiān)。”
祁衍死死盯著地上抖如篩糠的女人,語氣越發(fā)低沉:
“我不會讓你**,我會請最好的醫(yī)療團隊?!?br>
“打點好里面的人。我要她在那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怎么折磨的方覺夏,就讓她千百倍地還回來!”
那個女人終于意識到大難臨頭,哭嚎著爬過來想抱他的腿。
卻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我就飄在半空,靜靜看著這場遲來的審判。
看著他雷厲風行地替我報了仇。
可我連一絲快意都沒有。
他親手把兇手送進了地獄,可這接不回我七年前就碎裂的腿骨,也抹不去我在**里咽下最后一口氣時的絕望。
遲來的愧疚,比草都賤。
祁衍的瘋魔,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北圈子。
未婚妻蘇酥徹底慌了。
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地位收到威脅。
她踩著高跟鞋沖進一片狼藉的總裁辦。
試圖用兩家即將聯(lián)姻的龐大利益,去喚醒這個已經(jīng)瘋魔的男人。
“祁衍你瘋了嗎?為了一個死了七年的女人,你要停掉蘇家的項目,還要毀了我們的婚禮?”
“你和你那個初戀之前有什么我不管,可我們一直停留于過去的痛苦,就忘記如何去生活。”
看著祁衍手里死死抱著帶有幸運四葉草的校服無動于衷。
蘇酥口不擇言,精致的臉上滿是嫉妒:
“她連親生父母都不要她,被賣進大山那種臟地方,早就不干凈了!”
“我才是清清白白陪在你身邊的人,她算什么?一個倒霉的替身而已!”
話音剛落,周圍傳來一聲巨響。
祁衍手邊價值連城的古董碎裂在蘇酥腳邊。
瓷片劃破了她高定裙擺下的小腿。
蘇酥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后退。
祁衍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的眼睛里,翻涌著濃烈的死寂。
“她是我祁衍這輩子的最重要的人,就算她的父母不要她了,我也要一直留在她身邊。”
他扯開領(lǐng)帶,一步步逼近,語氣**到了極點:
“不過你確實說對了一句話,你確實是個替身。”
蘇酥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婚禮取消。祁氏對蘇家的所有注資,明天一早全部撤回?!?br>
祁衍陰沉地看著她,語氣冷得像冰:
“我給你留的所有體面,那些為你砸錢做慈善求來的祈福,不過是因為你當年穿白裙子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她干干凈凈的影子。”
“現(xiàn)在正主死了?!?br>
祁衍冷冷地指著大門,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將蘇酥的尊嚴踩得粉碎:
“你也該離開了?!?br>
蘇酥腿一軟,崩潰地跌坐在滿地狼藉中,捂著臉嚎啕大哭。
而祁衍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跌撞著癱靠在皮椅上。
他將那塊校服死死按在心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飄在窗邊,看著他為了我親手摧毀了他擁有的一切。
財富、體面、婚姻、地位,他全都不要了。
只求能換回一點點虛妄的安寧。
可是祁衍,沒有用的。
這世上最殘酷的懲罰,不是生離死別。
而是當你終于愿意回頭愛你那塊稀世珍寶時,她已經(jīng)被你親手磋磨成了一捧灰。
風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