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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十七年,從此兩不相欠
從前為了故意氣喬安知,我倉促談過幾段戀情。
皆是草草收場,就連歷時最久的一段,也撐不過三月。
這事傳到喬安知耳里,就成了吐槽我的笑柄。
喬安知好像默認了我的戀愛都不會長久。
我忍不住反駁:“我已經(jīng)大半年沒有煩你了。”
她哼了一聲,補充:“準確來說,是八個月零三天?!?br>
“吃都堵不**的嘴?白瞎了老娘給你剝了一晚上的瓜子?!?br>
我撥弄著手機,沒有抬頭:“喬安知,以后這些事不用做了。”
她冷冷斜睨我一眼,旋即轉(zhuǎn)身徑自離去。
我抬頭目送她走遠,卻見她腳步頓住,回身走來,然后抬手拍了一下我的發(fā)頂,低聲嘲諷:
“沒良心的笨冬瓜?!?br>
這個消失了許多年的外號讓我難得恍惚。
我搖了搖頭,甩出腦子里的雜念。
我忽然又想起方才我開口說,我要結(jié)婚時,身側(cè)的喬安知自始至終都未曾抬眼。
她靜靜坐在我身旁,只顧著低頭細細剝完最后一只蝦,全然無半分波瀾。
直到旁邊有人推了她一下:“阿謙說要結(jié)婚了,你聽見沒?”
她隨意的“嗯”了一聲,把蝦塞入口中。
“你不說點什么?”
喬安知終于抬起頭,撩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我甚至來不及在里面找到多余的情緒。
她極為隨意的拱了拱我的手臂:“恭喜沈大少爺!”
說完她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小**一個,總圍著我轉(zhuǎn),挺招人煩的。”
她吐槽的聲音很小,小到似乎就是說給我一個人聽的。
原來那些我視作情意的拉扯試探,在她眼里,全是擾人的糾纏。
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突然覺得自己很荒謬。
喬安知不愛我這件事。
我竟然花了十七年,才想明白。
酒過三巡,大家提議下半場。
說完,目光都轉(zhuǎn)向喬安知。
喬安知擺了擺手,好似已經(jīng)習慣了。
“去城南新開的酒吧,沈謙請客!”
今天本是我的主場。
可是關(guān)于我的事,大家好像都默認了由喬安知做主。
我看著她們歡呼,然后像一窩蜂一樣沖出包房。
喧鬧回歸寂靜。
只剩我和喬安知各自占據(jù)一方角落。
這場生日宴,沒有人注意壽星還沒有許愿,也沒有吃過那個蛋糕。
我看著滿地狼籍,只覺得有些不適。
這樣生活,我竟然過了十七年嗎?
桌上那個蛋糕,奶油有些化了。
那可是傅夢靈上飛機前親自給我做的。
喬安知的目光在那蛋糕上停了一瞬,隨即嫌棄道:
“好土啊,這年頭誰還在蛋糕上寫字啊?!?br>
“走了,我去給你買個新的?!?br>
聽到這話,我眉頭沒忍住皺了皺。
我看著上面那句:“阿謙天天開心”輕聲反駁,“可我覺得很好。”
她那么忙的人竟然還有空給我做蛋糕。
聽她的助理說,她忙了幾天才做出這一個好的。
這么好的蛋糕,怎么就沒人吃呢。
心中一陣酸澀。
傅夢靈,這個生日好像有一點孤獨。
喬安知嫌棄的撇了我一眼。
“委屈什么?我不是在這里嗎?”
“不想買新的,就用這個吧!”
“快許愿!許完咱們一起過去。”
隨即她又嘟囔:
“與其許愿,還不如把愿望告訴我。”
她向來清楚,我年年都念著同一個俗套心愿,盼著三十歲這年,能和心愛之人結(jié)婚。
我拆開蛋糕嘗了一口,很甜。
“不用了,我的愿望,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br>
她好似誤會了什么,唇角噙著幾分淡漠嘲弄,抬眸輕掃過來:
“別奢求太多??!我可沒答應?!?br>
“算了,等我回來再說。”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