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了一條消息："滿月酒名單已確認，感謝大家捧場！"
下面附了一張表格截圖。
三十八桌，每桌十人。
我把表格放大，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
大伯一家，在。
二叔一家，在。
三姑一家，在。
周言爸媽，在。
甚至周秀蘭打麻將的老姐妹劉阿姨，都赫然在列。
唯獨沒有"周言""姚禾"四個字。
我把手機遞給周言。
他看了三秒，臉色沉下來。
"這是趙露做的？還是我**意思？"
"有區(qū)別嗎？"
我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結婚三年。
第一年，周言弟弟周誠買房，婆婆說家里緊，讓我們幫忙湊首付。我們拿了十五萬。
第二年，周誠開奶茶店賠了錢，婆婆說弟弟年輕不懂事，讓我們幫忙還了二十萬外債。
去年，趙露懷孕，婆婆辭了自己的鐘點工活兒，專門去照顧趙露。周言說讓媽也來幫我們看看孩子，婆婆說："你們豆豆都上***了，還要我看什么？你弟媳頭胎，我不在她身邊不放心。"
三年，前前后后替老周家出了將近八十萬。
我們自己的房貸還沒還完，周言的車還是五年前的那輛。
"姚禾。"周言坐到我旁邊，握住我的手。
"這次的紅包，我們不包了。"
我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你替這個家付出夠多了，他們不領情，我也沒必要再貼。"
我沒說話，把手機鎖了屏。
窗外小區(qū)里有人在遛狗，路燈發(fā)出昏黃的光。
三年了，我第一次聽周言說這樣的話。
但我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個家的賬，遠不止六千塊紅包那么簡單。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炸了。
七點二十三分，婆婆的消息進來。
"姚禾，紅包轉了沒？今天得提前給你弟弟，他要統(tǒng)一安排。"
我沒回。
七點四十分，第二條。
"六千少了點，你們包八千吧，上次你二叔家辦酒，你弟弟隨了一萬二。"
一萬二是周誠隨的？那錢是我轉給婆婆、婆婆轉給周誠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八點整，周誠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嫂子，我媽說讓你們包八千，你轉我微信吧。"
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誠，你那滿月酒名單上，有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