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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
趙大姑端著半碗面從后院小門闖進來。
"桂蘭嫂子咋了這是？我在院墻那頭聽見喊聲。"
她一進門，就看見劉桂蘭紅著眼眶揉手腕。
那手腕上干干凈凈，連道紅印都沒有。
劉桂蘭抽了一下鼻子。
"大姑你評評理。"
"我辛辛苦苦給閨女說了門好親事，她不領(lǐng)情就算了，還推我。"
趙大姑的臉立刻轉(zhuǎn)向我。
"你這孩子怎么能動手打親媽？"
我把手腕抬起來。
"我沒打她，是她把我鎖在屋里。"
趙大姑擺手。
"**這把年紀了，你舍得動她？"
我看了她一眼。
"您耳朵要是只用來聽她哭，那確實聽不見人話。"
趙大姑臉拉下來。
"林念，你念了幾年書就這樣跟長輩說話？"
劉桂蘭適時抽泣了一聲。
"算了大姑，孩子大了，我管不了。"
趙大姑趕緊去拍她的背。
"桂蘭別哭，這種白眼狼不值得你哭。"
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
村里最便宜的戲班子，都比她們講究點劇情。
"她要把我嫁給村口王瘸子。"
我一字一句說。
"打死過三個老婆的王瘸子。"
趙大姑愣了一秒。
隨即擺了擺手。
"德貴就是脾氣暴了點。"
"那幾個女人也有不檢點的地方。"
"再說了，**挑的人還能差？"
我張了張嘴。
什么都說不出來。
連"他殺了三個人"都不算理由。
很快，院子里又來了幾個村婦。
一個說："**把你從小拉扯大容易嗎？"
另一個說："嫁誰不是嫁？女人嫁個本分人比什么都強。"
還有人笑："你看村東頭翠翠，嫁了大學生不也離了？"
我站在屋子中間。
她們每個人都在替劉桂蘭說話。
沒有一個人問我愿不愿意。
劉桂蘭癱坐在椅子上。
"我容易嗎……她爸走了之后，我一個人……"
趙大姑蹲下來摟她。
"桂蘭，別傷心了。"
我站在對面。
一個負責賣慘，一個負責審判。
配合得挺熟。
我忽然想起手機。
我掏出手機，手指發(fā)抖地翻通訊錄。
"傅家，王律師。"
我剛點開號碼，劉桂蘭臉上的淚停了一瞬。
她撲過來，一把奪走手機。
"你打什么電話？"
我去搶。
她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