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結(jié)婚四年的丈夫回他老家過年。
吃過年夜飯后，丈夫的表妹林嬌嬌拉著幾個(gè)親戚鬧著要打麻將。
原本只是一塊兩塊的消磨時(shí)間。
沒想到，贏了幾把之后，顧城越打越大，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覺得不對勁，放下牌正想離桌，顧城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大過年的，一家人打牌圖個(gè)熱鬧，哪有打一半就走的道理。"
"你今天不陪嬌嬌玩盡興了，別想散場。"
他說著，拍了拍林嬌嬌的椅背。
"嬌嬌，你幫嫂子看看牌，教教她。"
接下來九十九把，顧城給林嬌嬌喂了九十九次牌。
我把這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八萬塊私房錢，全輸了。
林嬌嬌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歪頭笑了一聲。
"表哥，嫂子好像沒錢了，要不就到這吧？"
顧城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急什么。她名下還有一套拆遷房呢。她爸媽留給她的，值三百萬。"
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楚這張牌桌上坐著的，從來就不是我的家人。
我退出牌桌整整八年。沒想到逼我重新摸牌的人，是我的丈夫。
我看著他們兩個(gè)，從包里抽出那張房產(chǎn)證，擱到了臺(tái)面上。
"下一把，三百萬的拆遷房。我梭哈。"
房產(chǎn)證落在麻將桌上，四周的嗑瓜子聲全停了。
"蘇婉，你****了？"
說話的是婆婆鄭蘭芳。剛才打牌的時(shí)候她一直站在林嬌嬌身后，隔三五秒就咳嗽一聲，每次咳完林嬌嬌就換一張牌打。
"怎么？玩不起？"
鄭蘭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大冬天堂屋里生著炭盆，她偏用手掌扇風(fēng)，啪啪拍著自己大腿。
林嬌嬌趕緊拽住顧城的衣角，聲音像被人捏著嗓子擠出來的。
"表哥，嫂子肯定是開玩笑的。過年嘛，別傷和氣。"
"三百萬呢，我們誰賠得起呀。"
顧城扭頭看著我。嘴角還掛著笑，眼里的溫度已經(jīng)沒了。
"婉婉，差不多行了。不過是消遣一下，你拿房產(chǎn)證出來嚇唬誰？"
我盯著他。
結(jié)婚四年，他笑著的時(shí)候最讓我害怕。因?yàn)樗肋h(yuǎn)在笑的時(shí)候說最狠的話。
"越玩越大的人不是你嗎？"
"不是你親口說的，我名下還有一套拆遷房？"
"我現(xiàn)在放上桌了，你嫌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