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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首飾被當(dāng)場捉奸,可我沒定親啊
我手上的力道松了,賬單被寧姝音抽走藏進(jìn)袖里。
我怔怔盯著陳伯。
“尸身在哪?”
陳伯眼眶通紅。
“后院井旁,只許下人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夫人說晦氣,已經(jīng)讓人裹了席?!?br>
徐氏沉下面孔。
“陳伯,你年紀(jì)大了,說話可留點神?!?br>
“夫人,老奴只說看見的。”
“你看見什么?”
徐氏放輕聲音。
“你看見大小姐和外男私訂終身,看見青杏偷票畏罪,還是看見寧家今日丟盡顏面?”
陳伯低下頭,手杖在地上敲擊。
我轉(zhuǎn)頭看向徐氏。
“為了把我嫁給裴硯生,你連人命都敢壓下?”
徐氏沒有說話,寧姝音哭著搖頭。
“姐姐,你怎么能這樣說母親?”
“青杏是你的人,她死了,你不自責(zé),反倒攀咬母親?!?br>
裴硯生跪到徐氏面前。
“寧夫人,小生愿意即刻寫婚書。”
“只求給照辭一個活路,別讓她再被人議論?!?br>
馬掌柜拍擊桌面。
“婚書寫了,債也得認(rèn),**可不是善堂?!?br>
徐氏看著我。
“照辭,聽見了嗎?”
“裴公子不嫌你名聲壞,馬掌柜肯給三日期限。你該謝恩!”
我板著臉。
“謝你們合伙把我賣得這么周全?”
徐氏眼神變得凌厲。
“你父親不在,寧家由我主事?!?br>
她抬起手,丫鬟捧來一疊文書。
“簽了。”
“認(rèn)債,認(rèn)婚,認(rèn)下青杏偷票是受你指使。”
我看著桌上的三張紙覺得無比荒謬。
“如此荒唐,母親不如再多添一條,干脆說那日落西山,也是我一腳踹下去的罷了!”
馬掌柜往地上吐口水。
“死到臨頭還嘴硬。”
寧姝音走近晃動那張賬單。
“姐姐,你想拿這個翻案?可惜了?!?br>
她用力扯碎紙張,碎紙落進(jìn)腳邊的銅盆,伙計點燃了火折子一道扔了進(jìn)去。
火苗吞噬紙角,紙張在火中燒毀。
寧姝音看著我。
“姐姐,你就別再折騰了?!?br>
我閉緊嘴唇,腦海里全是青杏怯弱的臉龐。
徐氏放緩語氣。
“照辭,只要你簽字,明日便送你去城外莊子養(yǎng)病?!?、
“等風(fēng)聲過了,再同裴公子成親。”
裴硯生立刻出聲。
“小生愿守著她?!?br>
我看著他的雙眼。
“你守得住自己褲腰帶嗎?”
寧姝音后退半步,裴硯生面紅耳赤。
“你辱我可以,別辱二姑娘清白!”
他這話反倒成了不打自招,周圍人卻只當(dāng)他有義氣。
“裴公子真是癡情。”
“這種姑娘還肯娶,讀書人仁厚啊?!?br>
我被婆子按在桌前,手里塞進(jìn)一枝筆。
徐氏俯下身靠近我的耳邊。
“照辭,你爹的船隊這次壓了全部身家?!?br>
“若今日鬧到商會,寧家票號被停兌,他回城看見的寧府可就是空殼了?!?br>
她知道父親最怕什么,也知道我最在乎什么。
“簽?!?br>
徐氏小聲補充。
“否則青杏的尸身,就按賊婢扔亂葬崗,她娘老子,也別想留在寧家吃飯?!?br>
我握緊筆桿,陳伯雙膝著地。
“大小姐,不能簽啊!”
馬掌柜一腳踢翻他的手杖。
“老東西,閉嘴!”
在所有人盯著我時,我反手用力折斷筆管,鋒利的竹茬劃破掌心。
鮮血順著掌心流下。
我將帶血的掌心拍在那張十萬兩的銀票存根上。
徐氏倒吸一口冷氣。
“你發(fā)什么瘋!”
我抬起視線,血液滲入紙張。
“寧家暗紋銀票,遇血顯印?!?br>
“十萬兩那張票,是從誰房里出去的,一驗便知!”
血跡散開,印出,我勾唇一笑,
“這銀票啊,根本就不是我的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