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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首飾被當(dāng)場捉奸,可我沒定親啊
徐氏臉色微變,立刻伸手來奪認(rèn)債書。
我反手將紙按在柜臺上。
血跡干透,被染紅的暗紋徹底全部顯露出來。
旁邊伸長脖子看的夫人驚呼出聲。
“那印記上刻著花呢,像是個芙蓉?”
芙蓉印。
整個寧府上下皆知,此印乃是寧姝音那芙蓉院的獨一份。
馬掌柜面色鐵青。
“這是什么妖術(shù)?”
我直視他。
“妖術(shù)不敢當(dāng),防你這種豬腦子夠用?!?br>
徐氏拔高聲音。
“照辭,你少拿血污紙面裝神弄鬼!”
“母親急什么?”
我舉起那張紙。
“寧家大額銀票每一張都有尾印,兌票時才顯。府里管賬的主子自是知道,莫非你不知情?”
徐氏咬緊牙關(guān)沒料到我父親防了她一手,寧姝音抹著眼淚。
“姐姐,就算票從我院里出去,也可能是你偷拿的?!?br>
我冷眼看她。
“我偷你的票,再讓你替我送定金,再讓你抓奸自己?”
“寧姝音,你脖子上頂著的是個夜壺不成?”
“這種自己扇自己巴掌的蠢話,虧你也敢倒出來臟人的耳朵!”
人群里傳出笑聲。
寧姝音漲紅了臉,眼淚奪眶而出。
“姐姐總是這樣,仗著會算賬,便把黑的說成白的?!?br>
我指向她腕間露出的紅痕。
“諸位夫人眼神好,不妨看看,二姑娘腕上的同心結(jié)是誰系的?!?br>
寧姝音拉扯袖口遮掩。
已經(jīng)晚了。
紅繩上掛著一枚磨得發(fā)亮的銅錢,正是窮書生最愛拿來裝風(fēng)骨的玩意兒。
裴硯生腰間掛著半截同色繩頭。
剛才那位夫人皺起眉頭。
“這是定情繩?”
裴硯生擺手。
“不是!小生只是...”
“只是什么?”
我走近一步。
“只是半夜鉆芙蓉院窗戶時,不小心把繩子系錯了人?”
寧姝音跺腳尖叫。
“你血口噴人!”
“急了?”
我從袖中取出一粒剛才砸鐲子時摳下來的鍍層金屑。
“馬掌柜,你說這些是赤金。那敢不敢當(dāng)眾用火試?”
馬掌柜擦拭額頭。
“金鋪自有規(guī)矩,哪能讓你胡來?!?br>
我轉(zhuǎn)頭對著圍觀的人群挑眉。
“諸位不是想看寧家笑話嗎?假金遇火,笑話更大。”
周遭夫人們此時已是瞧出些門道來,有意附和我。
“既然馬掌柜清白,怕什么?”
馬掌柜不作聲了。
伙計伸手阻攔,我側(cè)身閃過,將金屑和半截鐲子丟進(jìn)炭火。
表面的金箔遇火熔化剝落。
里面的內(nèi)芯冒出鐵銹焦糊味,燒成了一坨烏黑廢鐵。
圍觀人群沸騰起來。
“真是假的?”
“鐵芯鍍金啊?”
馬掌柜臉色煞白,徐氏轉(zhuǎn)身邁步。
我擋住她的去路。
“母親忙什么?好戲才到一半?!?br>
“你還想怎樣?”
“我要見青杏?!?br>
她扯起嘴角。
“死人怎么見?”
“那就見尸。”
徐氏咬牙。
“你敢把賊婢抬進(jìn)金鋪?”
“敢?!?br>
我直視徐氏雙眼。
“她是我的人,活要見人,死也要問一句誰害的。”
寧姝音雙膝跪地,抱住徐氏雙腿。
“母親,姐姐瘋了。她為了脫罪,連死人都要利用?!?br>
裴硯生跪在旁邊。
“寧夫人,不如讓小生帶照辭離開。她如今受刺激太深,不能再鬧。”
我轉(zhuǎn)頭看他。
“你這么急,是怕青杏沒死透?”
裴硯生臉色慘白,徐氏也沒接話。
我皺起眉頭,察覺到青杏可能還活著。
我轉(zhuǎn)向陳伯。
“回府,帶人去井邊?!?br>
陳伯撐著身子站起,一名滿頭大汗的小廝跑進(jìn)門。
“夫人,不好了!”
徐氏沉聲喝止。
“閉嘴!”
小廝雙膝跪地,渾身發(fā)抖。
“青杏...青杏,不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