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替方承遠扛過公司最難的時候，交出全部積蓄，辭了工作做全職**。離婚那天，他把八萬額度的副卡拍在柜臺上："拿著，算我仁至義盡。"轉頭鉆進新提的奧迪，副駕坐著穿迪奧的陳思媛。他婆婆搜我行李，搶走我媽留的珍珠胸針，說是方家的東西。他不知道，三年前他求我救公司的時候，親手簽了一份股權轉讓協(xié)議。承遠傳媒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在我名下。他的婚禮定在這個周六。我的律師函，也定在這個周六。

"你倒是動筆啊，思媛還等著我去試西裝呢。"
方承遠把那支鋼筆拍在窗口臺面上，金屬撞擊大理石，聲音又脆又干。
我低頭看離婚協(xié)議。
第三條：女方自愿放棄全部夫妻共同財產(chǎn)，包括但不限于房產(chǎn)、車輛、存款及投資賬戶。
**條：女方確認婚姻存續(xù)期間未對家庭做出重大經(jīng)濟貢獻，不主張任何經(jīng)濟補償。
第五條：女方承諾不對外發(fā)表損害男方及其家庭名譽之言論。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著，皮鞋尖也在地上點，整個人像一臺上緊了發(fā)條的鬧鐘。
門口停著輛黑色奧迪，上個月剛提的。副駕駛坐著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低著頭劃手機，手腕上一只細細的金表，陽光一晃一晃。
"看什么呢？這不是你昨晚自己點頭的嗎？現(xiàn)在又想反悔？"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四十來歲的女人，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我從包里掏出自己那支筆。黑色簽字筆，跟了我八年，筆桿上的漆磨掉了一**。
簽名欄。
林若晚。
三個字，寫得很慢。
七年前也是這個窗口。方承遠從身后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頭，說："若晚，這輩子只對你好。"
那時候他聲音是啞的，手是熱的。
兩千五百多天。
"林女士，這份也請簽一下。"工作人員推過來財產(chǎn)分割確認書。
我又簽了一次。
筆尖劃過紙面，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我左手無名指上。
一圈白印子，戴了六年婚戒留的。
昨天方承遠說："戒指還我。"
不是"摘了吧"，是"還我"。
那枚戒指是結婚第二年我自己買的。方承遠覺得求婚不需要戒指，"走個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