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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強一個月工資四千出頭，交完招娣管的家用，自己抽煙都得緊巴著。

但凡招娣一提她弟，大強二話不說就掏。

我看在眼里，提醒過一次："大強，你自己日子還沒過明白呢，趙家的事讓趙家自己操心。"

招娣當時就翻了臉："媽，大寶是我親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您要是嫌我們花錢多，那我們搬出去住。"

大強也幫著她說話："媽，招娣娘家人對咱不錯，幫一把是應該的。"

我沒再說。

從那以后，招娣對我就有了刺。

說話夾槍帶棒，做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嫌我做飯油放多了，嫌我衣服洗不干凈，嫌我院子里曬的蘿卜干味道大。

大強從來不吭聲。

這樣又過了兩年。

去年村里通知拆遷。

我家老宅院子大，連帶菜園子一起算，補償了兩套安置房，一大一小。

大的一百二十平，小的六十平。

還有一筆拆遷補償款，四十二萬。

房子和錢都落在我名下，因為老宅的地契寫的是我的名字。

消息傳開那天，大強和招娣從鎮(zhèn)上趕回來，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大強搬著凳子坐到我跟前："媽，以后您跟我住大房子，享清福。"

招娣也罕見地給我倒了杯茶："媽，您辛苦這么多年，該歇歇了。"

我當時真信了。

覺得這輩子苦沒白吃，總算熬出頭了。

可今天這一跪，一扇嘴巴，讓我把什么都看明白了。

大強跪在地上抽了自己二十多下，左臉都腫了。

招娣站在旁邊看著，一點要攔的意思都沒有。

"媽，"大強哭得涕淚橫流，"招娣懷了兩個月了，趙家那邊說了，大寶沒有婚房就不結婚，大寶不結婚招娣在趙家待不住，招娣在趙家待不住就跟我離婚。我不能沒有這個孩子啊媽。"

我看了招娣的肚子一眼。

她穿著寬松的家居服，看不出來。

"真懷了？"我問。

招娣把一張黑白的檢查單拍在桌上："****，您自己看。"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確實是鎮(zhèn)衛(wèi)生院的檢查單，上面寫著宮內孕，八周。

"媽，"招娣的語氣像是在談生意，"我說句不好聽的，您一個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