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裝。
她沒有那么糊涂。
婆婆動了動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簽字……他逼的……"
我蹲下來，耳朵湊過去。
"媽，您說什么？什么簽字？"
婆婆好像很費力，嘴一張一合，半天才擠出來。
"……地……賣了……"
地賣了？什么地？
還沒等我問，臥室那邊傳來響動。
方濤起來了。
婆婆立刻閉上眼，身子往床上一歪，又變回了那副中風(fēng)后的樣子。
我趕緊站起來，走出婆婆的房間。
方濤**眼從臥室出來，看到我，皺了皺眉。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干嘛？"
"媽翻身掉了枕頭，我聽到動靜，過來看看。"
方濤"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我回到床上。
簽字、地、賣了。
方濤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
第二天下午，方濤說出門辦事。
我剛送他到門口，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對我說："客戶的電話，我先走了。"
門關(guān)上了。
我轉(zhuǎn)身剛要回客廳，門鈴又響了。
以為方濤忘了東西，我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畫著精致的妝，穿著一件米色風(fēng)衣，手里拎著兩個禮品袋。
我不認(rèn)識她。
"你好，請問……"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你是林念吧？我是何麗，方濤的合作伙伴。他應(yīng)該跟你提過我。"
方濤從沒跟我提過什么何麗。
我沒動，擋在門口。
"他不在家。"
"我知道，我找的不是他。"
何麗側(cè)了側(cè)身，往屋里看了一眼。
"我聽說阿姨身體不好，過來看看她。"
她說"阿姨"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好像跟婆婆很熟。
我不想讓她進來，但她已經(jīng)把禮品袋往我懷里一塞，踩著高跟鞋進了門。
"你家這個戶型不錯，上次來沒怎么注意。"
上次來？
她來過我家？
我跟在她后面進了客廳。
婆婆坐在沙發(fā)上，看到何麗，身子微微縮了一下。
動作很小，但我看到了。
何麗湊過去，蹲在婆婆面前。
"阿姨，還記得我嗎？方濤讓我來看看您。"
婆婆沒反應(yīng)，眼珠不動。
何麗站起來，拍了拍手，轉(zhuǎn)頭對我說："她這個樣子，得找專業(yè)的人來照顧，你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方濤說你在家全職帶**。挺辛苦的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同情。
我咽下不舒服，直接問她。
"你跟我老公是什么關(guān)系？"
"合伙人啊，不是跟你說了嗎？"
她笑了一下。
"我們一起在談一個項目，前景特別好。方濤沒跟你說？他最近挺忙的，顧不上跟你細(xì)說也正常。"
她走到廚房，像是對家里的布局一清二楚，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在我的廚房里像自己家一樣。
這個女人來過不止一次。
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合作伙伴"。
何麗喝完水，拿起包。
"行了，我就是順路來看一眼。你好好照顧阿姨，有什么事讓方濤跟我說。"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方濤最近手頭有點緊，跟我借了點錢。不多，你別往心里去。"
她笑著走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婆婆在客廳里，發(fā)出了一聲很小的聲音。
像是嘆氣。
何麗走后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方小芹打來的。
方小芹是方濤的妹妹，在老家鎮(zhèn)上開了個小理發(fā)店，嗓門大，脾氣沖。
我跟她不算熟，逢年過節(jié)見一面，客客氣氣的。
電話一接通，她的聲音就炸了過來。
"嫂子！我媽呢？我打我哥電話他不接！把我媽弄到你們那兒去，也不吭一聲！"
我舉著電話往后仰了仰。
"小芹，媽在我這兒挺好的，你放心。"
"放心？"
方小芹冷笑了一聲。
"嫂子，我跟你說實話。我哥把我媽接走，不是為了伺候她。"
"他是為了錢。"
我攥緊手機，沒說話。
"老家那塊地，被征用了，修什么商貿(mào)城。賠了一大筆錢，你知不知道？"
我的心跳加速。
"……多少？"
"我哥跟我說就賠了五六萬塊錢的搬遷費。我當(dāng)時就覺得不對，那么大一塊宅基地，加上后面的菜園子，怎么可能才賠幾萬塊？"
"我找人打聽了。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