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爸媽將懷有身孕的嫂子鎖進(jìn)地窖，
然后帶著我和哥哥連夜搬家。
他們說嫂子是個禍害，會毀了我們家，讓她在下面自生自滅是最好的結(jié)局。
十八年后，老宅拆遷，他們帶我回來，
準(zhǔn)備將嫂子的骸骨悄悄埋了，好拿拆遷款。
可當(dāng)我們打開塵封的大門，那個本該早已化為白骨的女人，
卻穿著當(dāng)年的紅衣，微笑著站在門口。
她幽幽地看著我們：“你們回來了。”
01
車子開上坑洼的土路，車身顛簸一下，媽立刻在副駕回頭。
“啟航，開穩(wěn)點?！?br>我從后視鏡看她，她沒看我，眼睛盯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荒草。
“知道了。”我回一句。
后座上，爸靠著車窗，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車窗開了條縫，煙霧剛冒出去就被風(fēng)扯碎。
哥趙啟明坐在中間，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待會兒都機(jī)靈點?！?br>**聲音又傳來，干巴巴的，
“特別是你，啟明?！?br>哥的肩膀縮了一下，沒出聲。
“聽見沒？”
“聽見了，媽?！?br>哥的聲音像蚊子叫。
十八年了。我們一家人，第一次一起回這個地方。
“就是挖出來，找個地方埋了，這事就算了了?！?br>媽對著窗外說，像在說服自己，
“拆遷辦催得緊，合同簽了，錢就能下來。一百二十萬，我們換套新房，過去的事，就都過去了。”
一百二十萬。
我心里重復(fù)這個數(shù)字。
為了這個數(shù)字，我們要回來挖一具骸骨。
我嫂子，蘇瑾的骸骨。
十八年前，我十歲。
我記得那個晚上，媽說嫂子是狐貍精，會毀了我們家。
她指揮著爸和哥，把懷孕七個月的嫂子拖進(jìn)了地窖。
嫂子的哭喊，求救，抓撓木門的聲音，我全聽見了。
然后，媽給地窖門上了那把大銅鎖。
她說：“讓她在下面自生自滅，這是她的命。”
當(dāng)天夜里，我們?nèi)揖桶嶙吡恕?br>像逃難一樣。
十八年來，沒人提過蘇瑾這個名字。
她像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直到半個月前，老家的拆遷通知寄到新家。
車子停在歪斜的鐵門前。
門上爬滿鐵銹和干枯的藤蔓。
“到了?！蔽蚁ɑ?。
沒人動。
“下車?！?br>媽先推開車門，她總是那個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