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生活來源。
我擦干手，撥他的電話。
第一個，沒人接。
第二個，沒人接。
第三個到第十一個，全部被直接掛斷。
小小從房間里跑出來，臉燒得通紅，嘴唇都在發(fā)干："媽媽，我頭好疼。"
我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燙得嚇人。翻出體溫計一量，四十度一。
我撥了第十二個電話。
還是沒人接。
第十三個，通了。
聽筒那頭不是王大海的聲音，是一個年輕女人，聲音又嗲又甜："喂，你是***吧？"
"我找王大海。"
"大海哥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她說這話的語氣就像這個家里她才是女主人，"他說了，以后家里的錢一分都不給了，***也凍了，你帶著孩子，自己想辦法。"
"我女兒在發(fā)燒，四十度，需要去醫(yī)院。"
"那你就帶她去唄，又不是我家的孩子。"
電話掛了。
我站在廚房里，手里還握著削了一半的蘋果。
小小靠在門框上，小臉燒得像一團火，眼睛半睜半閉，小聲叫我："媽媽，我好難受。"
我把三十七塊六毛錢全部揣進口袋，給小小套上外套，抱著她下了樓。
十月的night風已經(jīng)涼了。從家到最近的社區(qū)診所，走路要二十分鐘。小小趴在我背上，身子滾燙，一路上都在喊熱。
社區(qū)診所的值班醫(yī)生是個年輕小伙子，量了體溫，聽了肺，說需要掛吊瓶。
"先交費，一百二十塊，退燒針加消炎藥水。"掛號窗口的護士說。
我把口袋里的錢全倒在窗臺上。
三十七塊六毛。
護士看著那堆零錢，又看看我背上的孩子，沒說話。
"能不能先給孩子扎上針，我明天補錢。"
"規(guī)矩是先交費再治療，我做不了主。"
"她四十度，已經(jīng)燒了兩個小時了。"
護士往后面看了一眼，叫來了那個年輕醫(yī)生。醫(yī)生走過來看了看小小的狀態(tài)，低聲跟護士說了句什么。
護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單據(jù)，在上面寫了幾個字，蓋了個章。
"先治，費用掛著，明天來補。"
我抱著小小進了輸液室，她手背上扎進針頭的時候哼了一聲，沒哭。
那一晚，我坐在輸液室的塑料椅子上，看著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小小睡著了，嘴巴微微張開，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