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還有沒退干凈的熱氣。
我又撥了一次王大海的電話。
通了，這次是他接的。
"王大海，小小在輸液，四十度高燒，你凍了卡，我連掛號費都交不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你別拿孩子來拿捏我。我告訴你，我跟林萌的事你管不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你識相點就簽字，房子車子廠子都跟你沒關系，你凈身出戶。"
"你要離婚？"
"不然呢？你以為我還想跟你湊合？看看你那個樣子，整天蹲在車間里灰頭土臉的，出去都丟我的人。林萌比你年輕十五歲，念過大學，往那一站像個人樣。"
"小小怎么辦？"
"孩子我養(yǎng)，但你別想通過孩子從我這里撈一分錢。想清楚了給我打電話，我讓律師把協(xié)議送過來。"
電話又掛了。
我坐在那張塑料椅子上，一直坐到天亮。
三天以后，王大海把林萌帶回了家。
不是偷偷摸摸的，大大方方的。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小區(qū)門口，他先下車，然后繞到副駕駛那邊，給林萌拉開車門，還伸手扶了一把。
林萌穿著一件米白色大衣，長頭發(fā)披著，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響。她挽著王大海的胳膊，一路說說笑笑地進了樓。
我站在陽臺上，抱著剛退了燒的小小，看著他們進了單元門。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客廳的燈亮了。
王大海進門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就像看一件搬家時該扔掉的舊家具。
"這是林萌，以后住主臥。你把你和小小的東西收拾收拾，搬到陽臺那間雜物間去。"
林萌站在他身后，打量著客廳的裝飾。她的目光掃過墻上掛的全家福，掃過電視柜上小小的獎狀，最后落在鞋柜旁邊一雙我穿了三年的布鞋上。
她皺了一下鼻子。
"大海哥，這些舊東西能不能都清掉？"
"明天就清，你先進去看看房間。"王大海推開主臥的門，里面的床單被罩是我上個星期剛換的。
林萌走進去，回頭對王大海說："嗯，房間還行，就是床品得換，太土了。"
小小從我懷里探出頭，拉著我的衣角："媽媽，那個阿姨是誰？她為什么睡我們的房間？"
我把小小的臉擋住，轉(zhuǎn)身進了陽臺的雜物間。
那間屋子不到五平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