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三天，婆婆開始一天打十八個電話，每通都問一句："缺啥媽給你買。"我忍到第七天，回了一句："花膠，**赤嘴鳘魚膠，一個月的量差不多五千八，錢您直接轉(zhuǎn)我。"電話那頭啞了六秒，然后掛了。之后三天，一個電話沒有。**天深夜，老公打來，開口就罵。第八天，家里停了電。我抱著剛出生的女兒，坐在黑透了的客廳里，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嘴上說的"給你買"，翻譯過來就是"你別想花"?？晌移ā；ǖ剿b不下去為止。
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兩個字，婆婆。
今天第十五個。
懷里的女兒動了一下，小臉皺成一團，剛哄住不到十分鐘。
我接了，按了免提。
"若若啊，醒了沒？寶貝乖不乖？你看看家里還缺什么不，媽明天讓**寄過去。"
王桂珍的聲音從聽筒里蹦出來，中氣十足。
"不缺。"
"怎么可能不缺呢！坐月子的人金貴著呢，什么都得用最好的，你別不好意思跟媽開口。"
我閉了閉眼。
"行。"
"我想吃花膠。**赤嘴鳘魚膠，一個月的量差不多五千八。錢您轉(zhuǎn)給我，我自己找人買。"
電話那頭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
"若若啊……花膠那東西……其實也沒啥營養(yǎng)，都是商家炒起來的……你要不要吃點紅棗？媽這兒有一大袋，可甜了……"
"不用了，媽。我就想吃花膠。"
"可……五千八……媽這個月退休金還沒發(fā)……我跟**加一塊才兩千七……"
"那就算了。"
我掛了電話。
然后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王桂珍這輪電話攻勢，是從我住進月子中心的第三天開始的。
一天十八個，最早六點四十，最晚十點半，精準(zhǔn)覆蓋了所有我可能清醒的時段。
問來問去永遠(yuǎn)那幾句。吃了嗎。奶夠不夠。孩子哭了沒。缺什么媽給你買。
頭兩天我還耐著性子一個個接，到了第五天，只剩生理性的反胃。
剖腹產(chǎn)的刀口還在滲液，一整夜最多迷糊兩個小時，好容易瞇過去，手機一響，人猛地彈起來。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真關(guān)心，還是想讓所有人看見她這個婆婆有多盡心。
但我非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