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間門開著一條縫。
我站在院子里，腳底踩著凌晨的露水，看著那個(gè)空蕩蕩的停車位。
昨晚我把車停在這里的。九十萬的邁**，是顧總讓我暫時(shí)**回來的，說老板要查驗(yàn)車況，讓我?guī)兔ν滋臁?br>現(xiàn)在車沒了。
我沒動。先把情緒壓下去，把所有可能性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不可能被偷。院子有鎖，周圍全是熟人。
但我放在臥室梳妝臺上的車鑰匙也不見了。
我進(jìn)了廚房。
我媽程桂芬和嫂子萬曉燕坐在飯桌邊，兩個(gè)人手腕上都多了一只金鐲子，正湊在一起比來比去。
"媽，我的車呢？"
程桂芬抬了一下頭，沒什么表情。
"賣了。"
"賣了？"
"賣了。"她重復(fù)了一遍，口氣跟說"吃了早飯"一樣平穩(wěn)，"鄰居老吳家一直想買輛車，我就賣給他們了。"
我停了一秒。
"多少錢？"
萬曉燕在旁邊插嘴："八萬。"
"八萬。"
我把這兩個(gè)字在嘴里過了一遍，確認(rèn)自己沒聽錯(cuò)。
九十萬的車，八萬塊錢。
"媽，那輛車值九十萬。"
"九十萬？"程桂芬把茶杯往桌上一擱，"你一個(gè)月工資才多少？你哪來的九十萬？"
"是公司的車，顧總讓我**回來的，我只是暫時(shí)保管。"
她頓了頓，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復(fù)了。
"那也是你帶回來的，放在我家院子里的，我不知道還能怎么辦？再說了，賣都賣了，****的合同都簽了。"
我沒說話。
萬曉燕拿出一張手寫的買賣合同，拍到我面前。
我拿起來看。
買方老吳，賣方程桂芬，車輛價(jià)格：八萬元整。簽字，按手印，日期是昨天晚上十一點(diǎn)。
我昨晚幾點(diǎn)睡著的？
我平時(shí)睡眠很淺，必須戴耳塞才行，可昨晚我沾枕頭就睡著了，一覺睡到早上七點(diǎn)，一次都沒醒。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
昨晚臨睡前，萬曉燕專門端了杯"安神茶"過來，說是新買的茶葉，讓我嘗嘗。
"媽，把錢還給我，我去老吳家把車要回來。"
"錢沒了。"程桂芬把手腕上的鐲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買鐲子花掉了。"
"你要贖車，自己拿錢去贖。"萬曉燕慢悠悠地說，"不過合同寫得清楚，毀約要賠兩倍，你要想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