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第一條------------------------------------------。直播間觀眾從1873掉到400多。肥龍還在哭，救護車來了又走了，醫(yī)生搖了搖頭。。但意識體哭不出來。“獵頭是什么？亡者又是什么？”他試著回復私信。界面提示“對方已離線”。。生前那臺。推送：“笑笑不說話”直播間因違規(guī)內(nèi)容被臨時封禁1小時。？他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像被一只大手攥住，開始變得模糊?！安弧薄Ｒ庾R沒有消散，只是被壓縮進一個黑暗的角落——什么都看不到，聽不到，像被關進沒有燈的電梯?！氨犙邸睍r，直播間還剩83個人。**剛才怎么回事？直播間被封了主播還活著嗎？哦不對，還死著嗎？。檢查“記憶存量”：99.2%掉到98.7%。只少了0.5%，但他清楚地知道那里面裝的是什么——。不重要。但是他的記憶。。先搞清楚狀況?！皺嘞蕖?。意識連接著整個城市的數(shù)據(jù)網(wǎng)絡——公共攝像頭、交通信號燈、商場Wi-Fi探針、路邊共享單車的定位芯片。數(shù)據(jù)流像發(fā)光的河，從身邊流過。
但有一條數(shù)據(jù)流是灰暗的，他無法進入——私人手機和電腦的攝像頭。除非用戶主動開啟直播或視頻通話。
“還好，還有隱私?！弊猿?。
直播間**多了一個入口：“亡者論壇”。界面簡陋得像九十年代的**S。
置頂帖：《新人生存指南（亡靈版）》
他快速掃了一遍：
你死了，意識上傳到城市數(shù)據(jù)網(wǎng)絡。你是“數(shù)字亡靈”。
直播間是你在人間的錨點。永久封禁或觀眾數(shù)為0超過72小時，你會徹底消散。
彈幕能量用于“干預”現(xiàn)實。消耗記憶。記憶耗盡=人格解體。
警告：城市中有“獵頭”——獵殺弱小亡靈，吞噬彈幕能量。遇到獵頭，立即切換標題為“信號丟失”并隱藏。
你不是唯一。本城已知亡靈：至少12個。
方笑沉默了很久。
十二個。有十二個人像他一樣，死了還掛在網(wǎng)上。
系統(tǒng)私信接踵而至：
新任務：72小時內(nèi)獲得1000名真實粉絲。獎勵：解鎖“輕度干預”更多形式。
“真死了還要做任務。”想罵人，沒有嘴。
他切回出租屋的攝像頭——客廳有個智能攝像頭，肥龍買的。肥龍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發(fā)呆，手里拿著方笑的***。
肥龍聲音沙?。骸?**說好月底交房租的，現(xiàn)在你死了，讓我一個人交？”
方笑鼻子一酸。他知道肥龍不是在抱怨房租。是在用這種方式假裝他還活著。
他需要讓肥龍來看直播。
找到辦法：在肥龍手機上彈出一個通知。數(shù)據(jù)網(wǎng)絡給他的小權限。
花十分鐘研究，肥龍的手機屏幕亮了：
“笑笑不說話”正在直播：主播死了，但有些話想說
肥龍愣了幾秒，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然后點了進去。
觀眾數(shù)從83跳到84。
肥龍看著黑屏，聲音顫抖：“方笑？是你嗎？別**裝神弄鬼。”
方笑深吸一口氣（比喻），開口了：“肥龍，是我。我真死了，但我還在。我還欠你三百塊沒還，去年**一借的?！?br>肥龍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這事只有咱倆知道……”
“因為我就在你旁邊?！彪娮雍铣梢粼诳帐幨幍某鲎馕堇锘厥?，“你看不到我，但我在?！?br>彈幕開始變多：
**這是真事？
所以主播真的死了？
細思極恐
肥龍眼淚又掉了下來，對著手機屏幕：“***能不能別開玩笑？我求你了，你出來，出來我請你吃火鍋?！?br>“我吃不了火鍋了，肥龍?！狈叫εψ屨Z氣輕松，“但我可以看著你吃。對了，你把直播間標題改了?！鞑ニ懒恕逇?，改‘笑笑不說話，但一直在’?！?br>肥龍哭著笑了：“***都死了還在意標題?！?br>改了。
觀眾數(shù)開始緩慢上升：156、234、401。
就在這時，方笑感覺到一陣寒意——不是生理上的，是數(shù)據(jù)層面上的。一個陌生的“意識”正在掃描他的直播頻道。像冰冷的視線貼著他的皮膚。
獵頭。
“肥龍，我得先下線一會兒。你記住，每天開播，我會來找你?！贝颐﹃P閉語音，標題改為信號丟失。
掃描的意識停留了幾秒，離開了。
方笑松了口氣。但知道這只是開始。
當前觀眾：401人
彈幕能量：156/1000
記憶存量：98.7%
天快亮了。攝像頭畫面里，早班環(huán)衛(wèi)工已經(jīng)開始掃地。
畫面里出現(xiàn)一個女人。穿著交通監(jiān)控中心的制服，站在路口的攝像頭下面，抬頭直直盯著鏡頭——也就是盯著方笑。
嘴唇微動。方笑通過環(huán)境麥克風“聽到”兩個字：
“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