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
桌上立刻響起幾聲配合的干笑。
趙毅的大姑媽趙鳳英第一個接話，她穿著一件亮閃閃的金色外套，脖子上掛了兩條粗鏈子，手上攥著一杯茅臺。
"嫂子說得對，女人啊，不能光在家待著，得出去見見世面。"
"可不是嘛，現(xiàn)在誰家的媳婦還專門在家做家務(wù)啊，雇個保姆才多少錢。"坐在陳桂芳另一邊的二嬸周麗芬也跟著附和，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看了看林舒寧身上那件洗過很多次、領(lǐng)口已經(jīng)微微起球的灰色針織衫。
那目光在針織衫上停了一下。
又落到她手腕上。
手腕上什么都沒有。沒有手表，沒有手鐲，連個頭繩都沒有。
林舒寧的左手搭在桌上，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一道淺淺的刀痕，是昨天切冬瓜時不小心劃的。
"舒寧這是顧家，你們不懂。"陳桂芳又故作公正地擺了擺手，替她"辯護"。
"不過話說回來，舒寧啊，你也該考慮考慮出去找點事做了。毛毛都上三年級了，不需要你天天守著了。趙毅一個人養(yǎng)家也不容易，每個月房貸、車貸、毛毛的補習班，壓力大得很。"
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盯著林舒寧。
"我認識一個開超市的老板娘，她那里正好缺個收銀員，工資雖然不高，一個月三千塊，但活不累，時間也自由，你要不要我?guī)湍銌枂枺?
她的語氣聽起來是在替兒媳著想。
但那些話里夾著的東西，像碎玻璃混在棉花里。表面柔軟，一攥就扎手。
林舒寧放下筷子，抬起眼，平靜地看著陳桂芳。
"不用了，媽。我在家挺好的。"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服務(wù)員剛送來的打包袋。
"我去趟洗手間。"
她轉(zhuǎn)身走出包廂。
厚實的門在身后關(guān)上，隔開了里面的聲音。
但她還是聽見了陳桂芳拔高了的嗓門："你們看，說兩句就走，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我都是為她好。"
緊接著是趙鳳英的聲音："嫂子你就是心太軟了，換了我家那個兒媳婦，十年不上班？門都沒有。"
周麗芬也湊了一句："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趙毅怎么想的，養(yǎng)了十年了。"
林舒寧沒有回頭。
她拎著那袋魚，走過鋪著紅色地毯的長走廊，路過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