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紙。
“另外，”蘇文靜站起身，走到那些紙箱旁，“如果您在整理過程中，發(fā)現(xiàn)任何與本地歷史、民俗相關(guān)的手稿、筆記，特別是關(guān)于……‘鐘樓’的，希望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們。這對檔案館的研究很有價值?！?br>“鐘樓？”林晚聲想起昨晚的鐘聲。
“是的。您祖母晚年的研究重點，就是鎮(zhèn)西那座鐘樓的歷史和傳說。據(jù)說她收集了大量一手資料，但大部分都沒有公開發(fā)表?！碧K文靜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紙箱，像在尋找什么，“如果找到了，請一定聯(lián)系我們。這些資料對理解本地的歷史變遷非常重要?！?br>送走蘇文靜，林晚聲回到房間，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信紙，是祖母的字跡，但比那份協(xié)議上的簽名更加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晚聲，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jīng)不在了。不要難過，人都有這一天。老宅留給你，怎么處理隨你。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閣樓東墻第三塊木板是松動的，后面有一個鐵盒。鑰匙在我床頭的圣經(jīng)里，夾在《詩篇》第23篇。打開它，看看里面的東西，然后……你自己決定。
“記住，有些聲音，一旦聽見，就再也回不去了。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聽見。
“但如果你已經(jīng)聽見了，那么，小心回聲。
“愛你的祖母”
信到此結(jié)束，沒有日期，沒有落款。林晚聲翻到背面，空白。
閣樓。她小時候去過一次，被祖母嚴厲禁止再去。那地方堆滿雜物，灰塵厚得能留下腳印，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光。她記得那次是因為和堂兄玩捉迷藏，不小心跑上去，被祖母發(fā)現(xiàn)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挨了打。不是疼，是祖母眼里的恐懼讓她害怕——好像她不是進了閣樓，而是打開了地獄的門。
“有些聲音，一旦聽見，就再也回不去了。”
昨晚的鐘聲，是祖母說的“聲音”嗎？
林晚聲收起信，走到祖母生前的臥室。房間保持原樣，老式雕花木床，蚊帳已經(jīng)取下，但床單還鋪著，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床頭柜上放著那本圣經(jīng)，黑色皮質(zhì)封面已經(jīng)磨損，露出底下的紙板。
她拿起圣經(jīng)，很沉。翻開，書頁邊緣泛黃，有些地方有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