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管我。”
“你要是這么孝順，干脆抱著骨灰盒一起滾?！?br>我點點頭。
“好?！?br>“那你別后悔?！?br>她像聽了個笑話。
“后悔？你配嗎？”
我沒再說話。
我把地上的灰盡可能收好，連那枚黑金鑰匙一起攥進掌心。
站起來的時候，周硯正靠在車門邊，沖我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
“哥們，男人做到你這份上，挺失敗的。”
我看著他。
忽然笑了。
“是嗎？”
“那你最好祈禱，自己別比我更失敗?！?br>說完，我撿起離婚協(xié)議，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沈知意還在喊。
“陸沉，你今晚不簽字，就永遠別回來！”
我沒回頭。
因為我很清楚。
從今晚開始。
該滾出局的，不是我。
是他們。
而我剛走出小區(qū)大門，兜里的舊手機就響了。
那是一部只有沈宏昌知道號碼的手機。
三年來，從沒響過。
我停住腳步，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wěn)的男聲。
“陸先生，董事長留給您的第二道指令，已到啟動時間?！?br>“另外，沈小姐今天是不是把骨灰盒摔了？”
我握緊手機。
“你們怎么知道？”
對方沉默兩秒。
“因為董事長臨終前說過?！?br>“如果她連最后這點體面都不給他，那沈家，就不必留給她了?！?br>---
02
電話是陳謙打來的。
沈宏昌的老部下，也是沈氏集團真正的“看門人”。
這些年他一直退在幕后，對外只掛了個閑職，連沈知意都以為他是個快退休的老頭。
可我知道，沈宏昌最信他。
很多我接觸不到的核心文件和舊賬，最后都在陳謙手里。
我拎著殘破的骨灰盒，打車去了城西一處老小區(qū)。
這里是沈宏昌生前最常來的地方。
房子不大，五十多平，墻皮有點舊，家具也不新，和他海邊別墅、城市大平層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但他每次心情不好，都會來這里坐一會兒。
他說，人在高處待久了，容易忘了自己怎么爬上去的。
陳謙已經(jīng)等在門口。
他看見我懷里的骨灰盒，臉色變了。
“真摔了？”
我點頭。
他罵了句臟話，眼眶都紅了。
“董事長真沒看錯?！?br>“她這心，是讓狗啃了?！?br>我把盒子放在桌上，小心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