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我就是新的陸遲了。從明天起，所有人會叫我"遲遲"。***。叫大小姐。
我在**角落里蹲著調音響線，趁蘇檀走遠的間隙，拿出手機。
打開通訊錄。
一個沒有姓名只有號碼的***。
發(fā)了一條消息：
"今晚。按計劃來。"
對面秒回了一個字："好。"
我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撐著音響箱穩(wěn)了穩(wěn)。
"遲遲——"蘇檀在舞臺中央沖我招手，"快來幫我試一下這個PPT能不能放！"
我向她走過去。
走廊很長，燈光打下來，她的影子和我的影子慢慢靠近。
她笑著。
我也笑著。
兩個笑著的人。
一個在等午夜。
一個在等她等午夜。
**章
下午五點。
布置完成。
晚會七點開始，中間有兩個小時空檔。
蘇檀拉著我去學校后門的奶茶店，說要給我"慶祝畢業(yè)"。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子。夕陽很低，橘色的光把半張桌子燙成暖**。
蘇檀雙手托著臉看我，笑得彎了眼。
這是我最后一次隔著這張臉看她了。下一次再看到這張臉——它就是我鏡子里的臉。
"遲遲。"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如果有一天，你的身邊所有人都不認識你了。你什么都沒有了。你會怎么辦？"
我攪動著吸管，看冰塊在奶茶里打轉。
"不會有那一天。"
蘇檀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你以為不會有。但今天就是那一天。幾個小時后你就會知道了。到時候你會哭著打電話給**，說你是他女兒——但你聲音變了，臉變了，他只會以為你是個瘋子。然后你會站在街上，看著"陸遲"坐**的車，走進你的家，抱**，喝你的貢茶，而你只能穿著兩百塊的碎花裙，站在冷風里——
"想什么呢？"我打斷她。
"沒有。就是感慨嘛。"她抿了一口奶茶，"畢業(yè)了嘛，心情復雜。"
門被推開了。
一陣風卷進來，吹得蘇檀額前的碎發(fā)散開。
然后，一個人走過來了。
高個子，白襯衫，頭發(fā)往后梳得很利落。
顧衡。
他裝作驚訝的樣子："蘇檀？陸遲？你們也在這兒？"
蘇檀的表情很自然——驚訝，然后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