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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著骨片站起，脊骨的摩擦聲在寂靜里格外刺耳。她走向骨婆，磷火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下巖壁上，巨大而扭曲，像一頭正在蘇醒的獸。
"我不愿的是替你復(fù)仇。"她說，"落霞宗欠我的，我一筆一筆討。但千骨門與落霞宗的恩怨，與我何干？"
骨婆的眼窩火劇烈閃爍，像在審視，又像在回憶。
良久，她發(fā)出一聲類似嘆息的骨鳴："……你比她強。"
"誰？"
"沈如晦。"骨婆的骨節(jié)蜷曲，像在抱緊自己，"千骨門最后一任圣女，你的……前世。她當(dāng)年若有你半分硬氣，不至于被煉成骨傀，鎖在地牢三百年。"
沈知微脊骨的摩擦聲停了。
"沈如晦？"她重復(fù)這個名字，舌尖泛起陌生的苦澀，"她是誰？"
骨婆沒有回答。她化作一截枯骨，鉆入地下，只留下一句話在腐土里回蕩：
"去葬骨淵吧，小丫頭。那里有三百年來落霞宗弟子留下的骨頭——和老身的，三千骨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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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葬骨
葬骨淵在落霞宗最北，靈氣稀薄，連野草都長不出幾株。
沈知微以"廢人"之身被分配至此，任務(wù)是處理弟子遺骨——研磨成粉，或填埋，或送去藥堂煉丹。雜役們避她如避**，眉心廢印在日光下青灰可怖，像一面移動的墓碑。
她卻在第三日夜里，發(fā)現(xiàn)了第一具"活"的骨頭。
那是一截腿骨，埋在淵底最深處，表面已經(jīng)風(fēng)化出蜂窩狀的孔洞。沈知微以《枯骨訣》溝通時——骨婆留下的功法，以自身骨溫為引，共鳴無主遺骨——腿骨內(nèi)部竟傳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像人睡醒時的**。
"……千骨門？"
沈知微的骨溫渡入更多。腿骨孔洞里滲出淡金色的光，像骨髓在燃燒。一幅畫面涌入她識海：一個年輕弟子，穿著三百年前的服飾，在落霞宗開山大典上微笑。他身后站著個玄袍人，袖中滑出一截骨刃，刺入他后心。
畫面碎裂。腿骨在她掌心化為齏粉，最后一縷金光鉆入她眉心——不是廢印的位置，是更深的地方，噬靈骨盤踞之處。
"……傳承。"沈知微低語。
千骨門人修"骨中留識"，死后意識封存骨內(nèi)，等待有緣人喚醒。落霞宗開山祖師滅門時，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