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我點頭。
平靜得像在聽一件跟我沒關系的事。
方欣對我的反應很滿意。
"你能理解公司的難處，這就最好。"
她從抽屜里拿出印泥。
"簽了字，今天就可以去財務結賬。對了……"
她忽然往前傾了傾身。
"你手里那3%的原始股，打算怎么處理？"
來了。
瀚海傳媒馬上要在港股遞表，這3%以后值多少錢，沒人說得準。
這是當年我入職的時候，父親用極低的價格轉讓給我的。
公司里知道這事的人,不超過五個。
"按章程，員工離職的話，公司有優(yōu)先回購權。"方欣的語氣不容置疑，"姚總特批，按你入職那年的價格，上浮三成回購。林晚，這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上浮三成。
瀚海這三年估值至少翻了五十倍。
我差點笑出聲。
"方總。"我拿起桌上那支簽字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我問您一個問題。"
"說，快點。"
"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東，是不是可以隨時召集臨時董事會，審議包括罷免CEO在內的人事議案？"
方欣愣了一下，然后嗤地一聲笑出來。
"林晚，你腦子是不是燒壞了？你那3%連個水花都打不起。"
"是嗎？"
我沒再說話，低頭在協(xié)議背面空白處寫下兩行字。
然后推回去。
她低頭一看。
"抱歉方總，我拒絕離職。請通知全體董事，四十分鐘后召開緊急董事會。議題：罷免CEO姚懷文，調整人力總監(jiān)職務。"
方欣猛地抬頭。
"林晚，你瘋了嗎！你憑什么……"
"憑什么？"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憑我這3%，加上我父親林國棟留給我的另外72%。一共75%。"
"方總，您算術挺好的，您算算，我現(xiàn)在是不是這家公司最大的股東？"

方欣臉上的血一下子退干凈了。
她那雙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茫然。
"不……不可能……"
她的嘴唇抖著。
"林老先生的股份……姚總親口說過，早就稀釋完了……大部分都轉到他名下了……"
"是嗎？"
我拉開會議室的門。
外面辦公區(qū)的嘈雜一下子涌進來。
我回頭看著屋里兩個僵住的人。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