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文件夾時，我停住了。
一份租賃合同。承租方是一個叫周敏的女人，租的是城南一套兩居室，月租金三千五。付款方式：王建國個人賬戶按月轉(zhuǎn)賬。
起租日期是八個月前。
我把合同拍了照，原樣放回去，繼續(xù)往下翻。
又一份，是一張信用卡副卡的簽收單。主卡持有人王建國，副卡持有人周敏。額度五萬。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文件按原來的順序放回柜子，鎖好。
中午十一點，陳姐的消息來了。
"若晚，你老公名下有一家貿(mào)易公司，注冊資本五十萬，實繳到位。最近三個月，公司賬戶有幾筆大額轉(zhuǎn)出，分別是二十萬、十五萬、三十萬，收款方都是個人賬戶，戶名周敏。"
我看著這個名字，嘴角扯了一下。
"還有，"陳姐補了一條，"這個周敏，今年二十六，在你老公公司做行政。"
我把手機放下，走到陽臺上站了很久。樓下小區(qū)花園里，幾個老**在曬太陽聊天，有人在遛狗，有個小孩騎著三輪車繞圈。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下午接兒子放學，做晚飯，等王建國回來。
他進門時臉上帶著笑，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給你買的車厘子，你不是愛吃嗎?"
我接過袋子："謝謝。"
"想好了沒有?"他換了拖鞋，直奔主題。
"還在考慮。"
"有什么好考慮的?"他語氣里帶了一絲不耐煩，"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我把車厘子倒進盆里洗，"就是覺得這事太大了，得慎重。"
"慎重什么?"他走過來，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上，"老婆，我還能害你不成?咱們是一家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我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yīng)。
"這樣吧，"他松開手，"我明天把離婚協(xié)議擬好，你看看內(nèi)容，覺得沒問題咱們就去民政局。放心，就是走個過場。"
"好。"我說。
他明顯松了口氣，高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就對了嘛，等買了學區(qū)房，兒子以后上最好的小學，你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那天晚上，他心情很好，主動洗了碗，還陪兒子玩了半小時積木。我坐在一旁看著這父慈子孝的畫面，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王建國，你以為你在算計我。
你不知道，我已經(jīng)開始算計你了。
第三章
第三天中午，婆婆打來電話。
"若晚啊，建國跟我說了買學區(qū)房的事。"婆婆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這事我覺得挺好，你們就放心去辦，房子過戶到我名下，我肯定給你們保管得好好的。"
"媽，我還在考慮。"
"有什么好考慮的?"婆婆語氣一變，"建國是為了孩子好，你做**難道不想讓孩子上好學校?"
"我當然想，只是……"
"只是什么?"婆婆打斷我，"你是不是信不過我?覺得我會貪你們的房子?若晚，我把話說在前頭，我兒子的東西，遲早都是我孫子的，我一個老**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
"媽，我沒那個意思。"
"那就趕緊辦。"婆婆的語氣不容商量，"建國說了，這個月底之前必須把手續(xù)走完，不然**一變就來不及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
婆婆知道得這么快，說明王建國早就跟她通過氣了。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
下午兩點，我出了趟門。沒去別的地方，去了趟房產(chǎn)交易中心。
我拿著房產(chǎn)證復印件，找到窗口咨詢。
"**，我想問一下，如果夫妻離婚，房產(chǎn)過戶給第三方，需要什么手續(xù)?"
工作人員詳細解釋了一遍流程。我一邊聽一邊記，問了幾個關(guān)鍵問題。
"如果過戶之后，原房主想要回來，可以嗎?"
"那得看過戶協(xié)議怎么寫的。如果是贈與，撤銷條件很苛刻。如果是買賣，那就是正常交易，跟原房主沒關(guān)系了。"
我點點頭，道了謝，離開。
回家路上，我又去了一趟銀行。不是存錢取錢，是打印了我和王建國所有聯(lián)名賬戶的流水，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五年的記錄，厚厚一沓。
晚上王建國回來，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
"你看看，我找律師朋友幫忙擬的，很規(guī)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