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兒？"
我沒答。
我把那把母親給我的小鑰匙，從脖子上取下來。
我沒給他。
我握在手里，轉(zhuǎn)身出了正院。
我一步一步走出去。
身后，父親跌坐在地上的聲音。
我沒回頭。
我知道，從今天起，這王府的天，要塌了。
第六章
母親走后第三天，父親三天沒吃飯。
第七天，他燒得說胡話。
太醫(yī)一波一波地來，開的藥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可是沒用。
他不是病。
他是瘋了。
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去正院。
推開母親屋子的門，坐在床邊，跟空氣說話。
"沈昭，今天天氣好。"
"沈昭，你出來吧。"
"沈昭，是我錯(cuò)了。"
下人們站在院子外頭，沒人敢進(jìn)去。
崔氏來過一次。
她帶著顧婉寧來的。
顧婉寧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
是她過門那天沒穿完的那件。
她要補(bǔ)一個(gè)儀式。
她說她是父親明媒正娶的平妻，正妻不在了，她應(yīng)該升為正妻。
父親那天難得清醒。
他從正院里走出來。
看見顧婉寧，他笑了一下。
那個(gè)笑，讓顧婉寧一下子退了三步。
"顧小姐。"
"郡王——"
"我有一句話問你。"
"您說。"
"我妻子失蹤那夜，"父親走近她，"你在哪兒。"
顧婉寧臉色變了。
"我……我在新房等您。"
"你什么時(shí)辰到的新房。"
"戌時(shí)。"
"我夫人是在戌時(shí)三刻不見的。"
顧婉寧的手抖了。
"郡王，您這是什么意思。"
父親看著她。
他笑得很輕。
"我沒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問你，戌時(shí)，你從顧府出門，到我王府新房，路上耽擱了多久。"
顧婉寧說不出話。
崔氏在旁邊臉色鐵青。
"郡王！您這是懷疑我們婉寧——"
"崔夫人。"
父親轉(zhuǎn)頭。
"我沒懷疑她。"
"我只是在告訴她，從今往后。"
父親指著王府的大門。
"她要么待在顧家，要么待在西廂，永遠(yuǎn)不要再踏進(jìn)正院半步。"
"要是踏進(jìn)來一次，"
父親笑了一下。
"我就讓顧家全府陪葬。"
崔氏的臉徹底白了。
那天她帶著顧婉寧離開的時(shí)候，連話都沒再說一句。
我站在廊下，看著她們走。
綠蕪小聲說："小郡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