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不規(guī)律收縮。
我假裝沒看到，轉(zhuǎn)了個話題。
「爸，你明天晚上有安排沒有？」
蘇建國抬頭：「怎么了？」
「我聽保安叔叔說你明天有個飯局，請客戶吃飯。我想跟你去，幫你端盤子也行，擋酒也行。你一個人應酬多累啊，兒子幫你分擔分擔?！?br>他嘴里的米飯差點噴出來。
「不用不用，那是公事，你一個小孩——」
「爸，我十八了，喝酒合法了。再說了，你不是總說想讓我多見見世面嗎？我不能一直躲在象牙塔里。這也是你教我的——要獨立?！?br>他想說「我什么時候說過」。
但劉芳在旁邊用目光把他按住了——意思很明確：你說過。在離婚律師面前你說過一百遍。
蘇建國吞了口米飯，像吞了個釘子。
「……行吧。明天穿正式點?！?br>「放心吧爸，保證給你長臉?！?br>系統(tǒng)提示：任務「出席目標社交場合」已自動生成。獎勵：目標核心客戶資料。建議宿主穿白襯衫，顯年輕，對比度更高。
第二天傍晚，私房菜館。
包間，一張圓桌，六個人。
蘇建國。
他的合伙人趙總。
一個姓周的客戶，帶著老婆。
劉浩——劉芳非要讓他來「長見識」。
還有我。
我穿了件白襯衫，干干凈凈，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走進包間的時候，周**第一眼就看過來了。
「喲，建國，這是？」
蘇建國笑著介紹：「我大兒子，蘇念。來給叔叔阿姨敬個酒?！?br>我站起來，雙手端杯，微微鞠躬。
「周叔叔好，周阿姨好。阿姨今天這條絲巾跟您的氣質(zhì)特別配，是香奈兒經(jīng)典款吧？我媽以前在雜志上看到過，說這個色號特別襯氣質(zhì)?！?br>周**眼睛頓時亮了。
「這孩子嘴真甜！小伙子今年多大了？上大學了嗎？」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零點五秒。
蘇建國端杯的手頓了一下。
劉浩低頭猛戳手機。
我笑容不變：「十八，今年剛高考完。」
「考得怎么樣？」
「還行，全省第一。」
周**的筷子掉了。
周總放下酒杯，重新打量了我一遍。
趙總嘴里的花生米差點卡喉嚨里。
「全……全省第一？」周總轉(zhuǎn)頭盯著蘇建國，「建國，你兒子是今年的省狀元？你怎么也不提？這以后不得了！」
蘇建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是，孩子爭氣，嘿嘿?！?br>「那可了不得了！上的哪所大學？清北還是復交？這種分數(shù)隨便挑吧？」
包間里突然安靜得能聽到空氣凈化器嗡嗡轉(zhuǎn)的聲音。
蘇建國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把這個話題沖到胃里去。
但周**比他快。
「對呀，省狀元啊，全國高校隨便挑！通知書拿到了沒有？」
我看著蘇建國的眼睛——
他在用目光瘋狂暗示我：別說，求你了，別說。
我溫柔地笑了。
「暫時還沒上，通知書的事情爸在幫我處理呢?！?br>這句話是真話。
百分之百真話。
真得不能再真。
但在場每個人聽到的含義，完全不同。
周總和周**以為有什么特殊安排。
趙總以為我在謙虛。
蘇建國以為我在威脅他。
「爸說先不著急，讓我在家?guī)蛶兔?，陪陪家人，」我繼續(xù)說，聲音里帶著令人心碎的感恩，「爸的原話是——家人比什么都重要。對吧爸？」
蘇建國的太陽穴上有一根血管在用力跳動。
「……對，家人最重要?！?br>周**一拍桌子：「建國，你這教育理念我真服！現(xiàn)在的家長恨不得把孩子往死里卷，你反倒讓省狀元留在家里陪家人？這格局！這胸懷！佩服！」
「周姐過獎了……」蘇建國的笑容已經(jīng)裂出了紋路。
「不過狀元不上學，是不是有點可惜了？」周總抿了口酒，意味深長地說，「教育這事兒，耽誤一年就是一年啊?！?br>「不會不會，爸肯定有他的安排，」我替蘇建國回答，「爸做什么事都很周到的。他幫我安排的一切，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真的。一輩子。都忘不了?！?br>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
不是演的。
是我想到了我媽在郵箱前面從早上站到下午的樣子。
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深愛父親的好孩子。
「你看看你看看，」周**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