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主動給他道歉。"
"那是以前。"
趙敏盯著她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晚上回到出租屋，林曉棠打開電腦處理了一批店里的訂單。有一個客戶留言說發(fā)錯了顏色，她耐心地處理了退換。有兩個新客戶下了大單，她一一確認了庫存。
忙完已經(jīng)十一點了。她關了燈，在黑暗里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陳浩的消息。
"老婆，今天工地停電了，熱得要死。你最近忙不忙？"
她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復。
第二天下午兩點，方律師的電話來了。
"曉棠，房子的產(chǎn)權暫時沒有變更記錄。他還沒來得及去辦，或者正在走中間流程。但那份委托書如果是真的，他隨時可以去窗口操作。你必須盡快去房產(chǎn)中心做一個限制登記，凍結房屋交易權。"
林曉棠放下手里正在打包的快遞，換了鞋，直奔房產(chǎn)中心。
排了四十分鐘的隊，遞交了材料。柜臺后面的工作人員翻了翻她的資料，告訴她："限制登記已經(jīng)受理，三個工作日內(nèi)生效。在此期間如果有人憑委托書來**變更，系統(tǒng)會自動攔截并通知你。"
她松了一口氣。這是她目前能做的最要緊的一步。
從房產(chǎn)中心出來，手機響了。不是陳浩，也不是趙敏，是婆婆陳秀蘭的電話。
"曉棠，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東西？"
林曉棠握著手機，沒有馬上開口。婆婆怎么知道她在查東西？
"媽，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陳秀蘭的語氣突然變得硬起來，"有些事情你別瞎打聽。陳浩在外面干什么是他的事，他一個大男人在外面掙錢養(yǎng)家，你一個女人在家守著就行了。"
林曉棠的手指緩緩收緊，攥住了手機殼的邊緣。
"媽，您知道他不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他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本事。"陳秀蘭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心虛，"你以為男人出門在外，樣樣都要跟老婆匯報？你管那么多，他能不嫌你煩？"
"他三年沒回過家，媽。"
"他忙。你不忙？你那個**店不也是天天熬夜？你要是把花在網(wǎng)店上的功夫拿一半出來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他至于往外跑？"
林曉棠聽到"至于往外跑"四個字的時候，后槽牙磕在了一起。
"媽，我每個月給他打兩千塊生活費，給您老人家交醫(yī)保、買藥、逢年過節(jié)的紅包我也沒少過。他在外面住著六千塊一個月的公寓，給別的女人買一萬二的首飾。這些您都知道？"
陳秀蘭的語氣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年輕人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啊，格局小了。錢的事以后再說，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別鬧，別讓外人看笑話。"
格局小了。林曉棠在心里把這四個字嚼了一遍。
她賣掉嫁妝湊出來的錢被丈夫拿去給別的女人買禮物，婆婆告訴她格局小了。
"行。"她說了一個字，然后掛掉電話。
站在房產(chǎn)中心門口的臺階上，冬天的風從樓群的縫隙里灌進來。她把領子往上拽了拽，眼睛很干。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網(wǎng)店**的提示，剛才有一筆**單成交了，金額不小。她點開確認，給供貨商發(fā)了消息。
這是她的生活。白天處理訂單、跑快遞、見供貨商，晚上守著電腦回消息到凌晨。沒有人替她，也沒有人心疼她。三年來唯一讓她覺得"還撐得下去"的念頭，就是"他在**吃苦，我不能拖后腿"。
而這個念頭，是假的。
接下來的三天，林曉棠像往常一樣打理網(wǎng)店，按時發(fā)貨，回復客戶，對接供貨商。
陳浩照常發(fā)消息。"**的太陽今天格外毒。""工地上新來了個翻譯，人還不錯。""老婆生日快樂，等我回來補給你。"
她的生日是三天前，他遲了三天才想起來。她回了一句"謝謝"，沒有多說。
**天，趙敏給她發(fā)了一段視頻。
"你看看這個，我一個朋友在本地一個高端餐飲會所拍的，昨晚的。"
視頻畫質一般，是用手機隔著幾張桌子**的。畫面里，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旗袍坐在主位，旁邊坐著一個男人，殷勤地給她斟酒、夾菜、拉椅子。
那個男人的側臉清晰可見。是陳浩。
他穿著一件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