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的**。把她趕走反而會給我落下口實。
「行。但進出我家的時間我來定，別自己隨便來?！?br>趙蘭芝點頭如搗蒜：「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br>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那是蘇小年房間的位置。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看見她臉上那層笑意像面具一樣整片脫落。
晚上，蘇小年洗完澡坐在床上看書。我給他掖被子的時候，他突然說：「媽媽，那個奶奶做的菜沒你好吃?！?br>我笑著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那明天媽媽做?！?br>蘇小年點點頭，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又翻回來：「媽媽，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是我爸爸嗎？」
我的手停在被角上。
「是?！?br>蘇小年沉默了一會兒：「他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
「大人的事情很復(fù)雜。你只需要知道，媽媽會一直保護你。」
蘇小年看著我，六歲的眼睛里有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清明。
「好?！顾f完就閉上眼睛。
我關(guān)了燈，輕輕帶上門。
走廊的光打在地板上，我站了一會兒，攥了一下拳頭。
周正陽，趙蘭芝。
你們想搶的那個孩子，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尿布是我換的，夜奶是我喂的，高燒四十度是我抱著跑急診的。
他第一次叫媽媽、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拿獎狀，全程只有我一個人在場。
你們憑什么？
手機亮了。陸薇發(fā)來一段語音，我點開，她的聲音帶著急躁：「蘇念你到底什么打算？你再這么讓那老太婆往你家跑，小心她玩出什么花樣來。我跟你說，我在醫(yī)院查過了，周正陽那個病是三個月前確診的，確診之后他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生育功能報廢了，百分之百不可逆。他現(xiàn)在沒有后代只有小年一個。你想想他為什么突然來找你?！?br>我回了條消息：「我知道。我在等一個機會。」
陸薇：「什么機會？」
我沒再回。
有些話說出來就不靈了。
一周之內(nèi)，趙蘭芝來了六次。
她掌握了蘇小年的作息時間，知道他幾點起床、幾點放學、周三下午有鋼琴課、周六上午有圍棋班。
第七天，她帶來了一整套全新的兒童棉被和枕頭。
「超市打折買的，小年用的那套被子太薄了，冬天會冷?！?br>我看了一眼標簽。四件套加起來將近兩千塊。她一個月退休金不到三千。這錢要么是周正陽給的，要么是她把積蓄拿出來了。
不管是哪種，目的都只有一個。
蘇小年放學回來看見新被子，摸了摸，說：「比我那個軟?！?br>趙蘭芝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喜歡奶奶就天天給你買好東西。」
蘇小年看了我一眼，我沒說話，他就把新被子鋪上了。
那天晚上我查看門口監(jiān)控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細節(jié)。
趙蘭芝每次離開我家之后，并不是直接回酒店，而是繞到小區(qū)門口坐進一輛黑色轎車里。車里有一個人。
畫面不太清楚，但我認得那輛車。
那是方婉婷的車。
我放大畫面，看到趙蘭芝坐在副駕駛，嘴在動，像是在匯報什么。
方婉婷點著頭，偶爾低頭看手機。
所以這不是周正陽一個人的行動。
方婉婷也在里面。
有意思。
當年她是插足者，是她把我的婚姻攪得粉碎。如今周正陽染了病、不能生了，按理說她應(yīng)該早就甩了他。
她沒甩，還配合趙蘭芝一起行動。
說明她要的根本不是周正陽這個人。
她要的是蘇小年。
一個現(xiàn)成的、聰明的、健康的孩子。
周正陽不能再生了，但方婉婷三十三歲，正是想當**年紀。領(lǐng)養(yǎng)手續(xù)太麻煩，不如直接把親生的搶過來。
他們?nèi)齻€人在合謀。
這盤棋，比我最初想的要大。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送蘇小年上學。經(jīng)過學校門口的時候，蘇小年的班主任孫老師叫住了我。
「蘇女士，耽誤您一分鐘?！?br>她把我拉到一邊，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這周有兩天放學的時候，有位自稱是小年***老**在校門口等。她沒有接走孩子，但給了孩子零食，還和其他家長聊天?！?br>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她和其他家長說了什么？」
孫老師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說她兒子和您在辦復(fù)婚，一家人馬上要團圓了之類的話?！?br>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