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沒理他，側(cè)身要走。
蘇瑾年伸手?jǐn)r住她。
"哎，別走啊。我正好有事找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明天晚宴的邀請函，我媽讓我給你看看。"
卡片是燙金的，上面印著張玉芬的名字和一行小字：蘇氏家族新春晚宴，誠邀蒞臨。
蘇瑾年把卡片翻了個面。
背面手寫了一行字：當(dāng)晚****名單。最下面一行寫著蘇念卿的名字。
"我媽說了，你明天負(fù)責(zé)在門口迎賓。穿那套黑色制服，就是保姆穿的那種。"
蘇念卿看著那張卡片，沒伸手接。
蘇瑾年把卡片塞進(jìn)她棉襖口袋里，拍了拍。
"別不高興啊堂姐，好歹讓你參加了不是？我媽本來連門都不想讓你出的。你就當(dāng)長長見識，看看真正的上流社會是什么樣。"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明天你那個陳叔也在服務(wù)名單上。你倆正好做個伴，一個端茶一個迎賓，多好。"
他笑著走遠(yuǎn)了。
蘇念卿站在原地，從口袋里把那張卡片掏出來。
她看了看背面的名單，把卡片對折，塞回口袋。
回到屋里，她打開手機，給方律師發(fā)了一條消息：明天晚宴我會以****身份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你到了之后直接找張玉芬，說是律所派來送文件的。
方律師秒回：收到。
蘇念卿又打開另一個對話框，是一個備注為"秦姐"的***。
她編輯了一條消息：秦姐，明天蘇家晚宴，你方便來嗎？
對方過了五分鐘回復(fù)：小丫頭，你終于要動手了？
蘇念卿回：差不多了。
對方：我去。幾點？
蘇念卿：晚上七點。你以王**朋友的身份來，張玉芬不認(rèn)識你。
對方：好。需要我做什么？
蘇念卿：什么都不用做。到時候你坐著看就行。
對方發(fā)了一個字：好。
蘇念卿放下手機。
窗外天色暗下來了，張玉芬的聲音還在院子里回蕩，她在指揮人掛燈籠、鋪紅毯。
蘇念卿拉上窗簾，把那枚黑金印章從貼身口袋里拿出來，放在掌心里看了一會兒。
印章的金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里幾乎看不出來，只有翻轉(zhuǎn)角度的時候才會閃一下。
她把印章重新收好，躺下了。
明天。
第五章
晚宴當(dāng)天，蘇念卿五點就被叫起來了。
張玉芬派周嫂送來一套黑色制服，連同一雙平底布鞋。制服是最普通的家政款式，領(lǐng)口縫著一個小標(biāo)簽，上面印著"蘇宅"兩個字。
蘇念卿換上制服，對著那面有裂紋的小鏡子看了看。
鏡子里的人面容清秀，但氣色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制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個剛?cè)肼毜男”Ｄ贰?br>她出門的時候，陳伯已經(jīng)站在正廳門口了。
他也穿著一身黑色制服，比蘇念卿的更舊，袖口磨得起了毛邊。他的雙手垂在身側(cè)，手指還是腫的，但他努力把手背到身后藏起來。
"陳叔。"
陳伯朝她點點頭，眼神里有擔(dān)憂。
蘇念卿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記住我昨天說的話。"
陳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六點半，第一批客人到了。
來的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們。王**、錢**、趙**，一個個珠光寶氣，進(jìn)門就互相打招呼，笑聲此起彼伏。
蘇念卿站在門口，每來一位客人就微微鞠躬，接過外套掛好，引導(dǎo)入座。
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一個穿紅色旗袍的**把貂皮大衣甩給她的時候，大衣上的胸針劃了她手背一道口子。那**頭都沒回。
七點整，張玉芬從樓上下來了。
她穿一件定制的酒紅色禮服，頭發(fā)盤成精致的發(fā)髻，耳朵上墜著一對祖母綠耳環(huán)。整個人光彩照人，踩著細(xì)高跟一步步走下樓梯，像走紅毯一樣。
"各位姐妹，久等了。"
**們紛紛站起來迎接，贊美聲不絕于耳。
"玉芬姐，你這條裙子太美了。"
"這耳環(huán)是新的吧？翡翠的成色真好。"
張玉芬笑著一一回應(yīng)，走到主位坐下。
蘇瑾年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跟在她身后，充當(dāng)半個主人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