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個五年前的交通事故案件，城南環(huán)城路，受害者信息。"
對方很快回復(fù)："要多久的？"
"三天之內(nèi)。"
"行。老規(guī)矩。"
沈念念關(guān)掉手機，抬頭看向沙坑里的兩個孩子。
小年正在用沙子堆一座城堡，嘴里念念有詞地指揮妹妹遞工具。小念雖然不說話，但每次哥哥伸手，她都會準(zhǔn)確地把對應(yīng)的鏟子或桶遞過去。
這兩個孩子之間有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
沈念念正看著他們笑，余光忽然捕捉到一個身影。
公園入口處，一個穿著米色風(fēng)衣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來，身邊跟著一個背著相機的助理模樣的人。
沈念念的笑容瞬間凝固。
沈婉清。
她的好姐姐，正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
沈念念迅速站起來，走到沙坑邊蹲下，背對著來人的方向，壓低聲音對小年說："寶貝，我們換個地方玩好不好？"
小年抬頭看了看她的表情，難得沒有追問，利落地拉起妹妹的手："走吧小念，那邊有秋千。"
三個人快步繞到公園另一側(cè)。
沈念念靠在一棵大樹后面，看著沈婉清在長椅附近停下來，助理舉起相機給她拍照。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fā)披肩，笑容溫婉，整個人看起來干凈無害，像一朵養(yǎng)在溫室里的白玫瑰。
五年前，就是這朵白玫瑰，喝醉了酒開著車，撞死了一個人。
然后讓妹妹替她坐了五年牢。
沈念念的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出了血印。
她沒有沖上去。
不是不想。
是時候沒到。
"媽咪，你手流血了。"小年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拉住她的手，皺著小臉看她。
沈念念松開拳頭，對兒子笑了笑："沒事，被樹枝劃了一下。"
小年明顯不信，但沒有拆穿她。他只是把自己口袋里的一張**創(chuàng)可貼掏出來，仔仔細(xì)細(xì)地貼在她掌心的傷口上。
"媽咪，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幫你。"他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雖然小，但是我很厲害的。"
沈念念鼻子一酸，把兒子摟進懷里。
"我知道。你是媽咪最厲害的小男子漢。"
周一，沈念念照常去盛和醫(yī)院上班。
她到的時候，秦北已經(jīng)在電梯口等著了，臉色不太好看。
"出什么事了？"
"陸先生昨晚發(fā)了一次病。"秦北壓低聲音，"砸了書房里所有的東西，保鏢都不敢靠近。今早到現(xiàn)在還沒出房間。"
沈念念皺眉："什么病？"
秦北猶豫了一下："他有間歇性的狂躁癥。發(fā)作的時候會失去理智，有攻擊性。之前的醫(yī)生就是因為這個跑的。"
"藥物控制不住？"
"能控制，但他不吃。"秦北苦笑，"他說那些藥讓他變成一個遲鈍的廢物。"
沈念念沉默了一會兒："我上去看看。"
"你確定？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能會傷人。"
"我確定。"
沈念念坐電梯到了頂層，走到陸衍舟辦公室的門前。
門是鎖著的。
她敲了三下，沒有回應(yīng)。
"陸先生，我是沈念念。我不進去，就在門口坐一會兒。"
里面依然沒有聲音。
沈念念就真的在門口坐了下來，靠著墻壁，打開手機看小年發(fā)來的消息。
小年拍了一張小念抱著兔子玩偶看動畫片的照片，配文是："媽咪放心上班，家里一切正常，小念今天吃了一整碗飯。"
沈念念回了一個"乖"字，然后把手機收起來。
她就這么安靜地坐著，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中間秦北來了三次，每次都欲言又止，最后都被她擺手勸回去了。
第三個小時的時候，門鎖咔嗒一聲響了。
門開了一條縫。
沈念念站起來，沒有急著進去。
"進來。"
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被什么東西磨過。
沈念念推開門，看到了一片狼藉。
書架倒了，書散了一地。茶幾碎成幾塊，玻璃渣在地毯上反著光。墻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
陸衍舟坐在窗邊的地板上，背靠著墻，襯衫皺巴巴的，右手的指關(guān)節(jié)破了皮，血已經(jīng)干了，結(jié)成暗紅色的痂。
他抬起頭看她，眼睛里布滿血絲，但那種狂躁的氣息已經(jīng)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重的疲憊。
"你不怕？"
"怕。"沈念念老實回答，"但我更怕您把自己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