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看過她幾次。她坐在那里，瘦削的背影微微佝僂著，藍色的口罩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有時候她會伸手摸一摸口罩的邊緣，像是想摘下它，但每一次，她的手都會在半空中停住，然后緩緩放下。
那姿態(tài)里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有一次，我端著兩杯茶走出后院，想要和她搭話。
聽到腳步聲，她立刻站起身來，眼神里的警覺讓我有些吃驚。
“林姐，喝杯茶吧?！?br>她看著茶杯，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過來。
“謝謝**?！?br>然后她就那么端著茶，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在那雙眼睛里讀到了一個明確的信息：請您離開。
我訕訕地笑了笑，轉(zhuǎn)身回了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墨琛?！蔽彝屏送粕磉叺哪腥?。
“嗯？”
“林姐在你家到底多久了？”
沈墨琛迷迷糊糊地回答：“***了吧……怎么了？”
“她什么時候開始戴口罩的？”
“記不清了……好像從一開始就這樣?！彼荒蜔┑胤藗€身，“大半夜的問這些干嘛？睡覺。”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均勻的呼吸聲。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成一團。
***。如果林婉清從一開始就戴著口罩，那她臉上的傷也應該有***了。什么樣的傷，能讓人這么多年都無法面對？
燒傷？燙傷？先天畸形？
一個又一個猜測在我腦子里打轉(zhuǎn)，最后都被我一一否定。
因為我意識到一個更關(guān)鍵的問題：如果沈墨琛說的是真的，林婉清從一開始就戴著口罩，那沈家人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臉上有傷的。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雇傭她？
一個臉上有傷、戴著口罩的傭人，沈家為什么要留她八年？
除非，她留在這里，不是因為沈家需要她。
而是她需要留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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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裂痕
事情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在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場寒潮。
那天沈墨琛出差去了北京，家里只剩下我和林婉清兩個人。
婆婆沈母前幾天去了海南度假，說是那邊的氣候?qū)λ年P(guān)節(jié)炎好。公公沈建宏照例在外面應酬，偌大的別墅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入夜之后，氣溫驟降。
我蜷縮在被子里看手機，刷到沈墨琛發(fā)來的消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