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手機響了。
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陸遠舟。"
聲音低沉，帶著威壓。
是顧正邦。
"顧老爺子。"我語氣平淡。
"你做的好事，婉寧都跟我說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吃了我們顧家六年的飯，拿了我們顧家的資源，現(xiàn)在反咬一口？"
"顧老爺子，資源是你們出的，技術(shù)是我出的，專利也是我的。我賣給誰，是我的**。"
"**？"他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一紙合同就能護著你？我在這行做了三十多年，想讓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不需要用合同。"
"你要想清楚，**還在這邊住院呢。"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
"顧正邦，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年輕人，做事別太絕，給自己留條退路。明天你把合同作廢了，回來跟婉寧好好談，這件事我可以當沒發(fā)生過。"
"否則，后果你自己掂量。"
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
他用我媽來壓我。
好。很好。
我撥了另一個號碼。
"趙磊，是我，陸遠舟。"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
"哥！你打我電話了？我都以為你把我忘了！"
趙磊，我在婉寧醫(yī)藥時帶的第一個徒弟。能力過硬，性子直，因為不肯拍秦逸凡的馬屁，被調(diào)去了偏遠的分公司，變相坐了冷板凳。
"忘不了。"我說，"有個事情問你。青嶼項目組現(xiàn)在的人，還有幾個是當初跟著我干的？"
"不多了。"趙磊的聲音暗了下來，"自從秦逸凡上來之后，老人基本都被擠走了。留下的那幾個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頓了一下。
"哥，你這么問，是有什么打算？"
"你把這幾個人的****發(fā)給我。"
"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辭職吧。來給我干。"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趙磊吼了一嗓子。
"我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了！"
04
第二天一早，婉寧醫(yī)藥的股價開盤就崩了。
十分鐘，直接跌停。
鼎元集團的新聞發(fā)布會打得又快又狠。他們不僅宣布拿下了"青嶼"的獨家專利權(quán)，還公開宣布，我，陸遠舟，將以首席技術(shù)官的身份加入鼎元。
這一手，相當于把婉寧醫(yī)藥的**子連鍋端了。
誰都明白，"青嶼"的靈魂是我。我走了，婉寧手里的"青嶼"就是一個空殼。
更要命的是，我賣給鼎元的是"青嶼"的升級版本，性能比婉寧目前在用的版本高出三成以上。
也就是說，婉寧醫(yī)藥不僅丟了未來，連現(xiàn)有的市場都保不住。
我的手機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顧婉寧打了十七個。
顧正邦打了八個。
還有一堆我根本不認識的顧家親戚。
我一個沒接，直接關(guān)了提醒。
他們想說什么我太清楚了，翻來覆去就那些東西，要么威脅，要么利誘，讓我回頭。
晚了。
回頭的路，是他們自己一鏟子一鏟子給刨斷的。
中午，沈鶴鳴親自設(shè)宴，替我接風。
包廂里就我們兩個人。
他給我倒了一杯酒，神色感慨。
"陸工，這六年，你在顧家受的那些窩囊氣，我多少聽過一些。"
"好在，你終于走出來了。"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沈總，過去的事不提了。往后，我們一起干。"
"好！"沈鶴鳴一口悶了，拍了拍桌子，"有你在，有升級版的青嶼在，三年之內(nèi)，鼎元一定做到行業(yè)第一。"
他說得興起，剛要再倒一杯，包廂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顧婉寧站在門口。
頭發(fā)有些散，眼圈泛紅，穿著昨天那身灰色大衣，哪里還有半點平時端著的派頭。
她身后跟著餐廳的領(lǐng)班，滿臉為難。
"沈總，對不起，這位女士她非要……"
沈鶴鳴擺了擺手，讓領(lǐng)班出去了。
他看看顧婉寧，又看看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顧總，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顧婉寧根本沒搭理他，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
"